“一年后,我怀孕了,我满怀欣喜的告诉他,可他却让我打掉这个娃娃。”
“我不肯,他便以断我经济,辞我谋生工作威胁我,一天一夜的未眠才让我意识到,我的灵魂早已经被污染,这好像也在预示我之后的遭遇。”
谢望安依然沉默不语的点燃一根烟。
“我们的感情因为未出世的娃娃变的若即若离,他家中悍妻脾气暴躁,动辄打骂,人前从不知给他一点面子,人后亦是不如猪狗,我想让他们离婚而后和我结婚,我知晓他能有地位财富是倚靠了家中岳父,可我愿意陪他吃苦受累,我相信他也能东山再起。”
“他天性懦弱,常年的奢靡深入骨髓,即使有渊博的学识可却无男人的半分脊梁。”
“我们谈崩了,我毅然的辞职,想要离开都市回到老家,可在最后一晚,他不舍别离,带我去了酒店,我们缠绵数次,药丸膏贴落在地毯上,也落在了我的心里。”
“可谁也没想到,半夜之时他的妻子发现了我们的苟且之事。”
“女人暴躁如火,男人懦弱无能,我无声卑微的忍受殴打,直至我看见那个女人臃肿的身材剧烈喘气才得以罢休。”
“我的身份证被抢走了,我的行李和钱财也被剥夺,我在酒店无处可去。”
“后面呢?”谢望安轻声问道。
“后面我回了大山,家里人安排了相亲,可这时我却出现了孕症呕吐之象,我不知所措的坐着摩托车去了县城检查,山路颠簸,我小心翼翼的护住孩子,我渴望又害怕,可最后的消息还是如晴天霹雳,我怀孕了,三个月,医生说是双胞胎。”
“唉...”
谢玉簪听见他的叹息也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我不想因为自己坏了家里人的名声,让爹妈遭人闲话,我又离开了大山,私下联系了他。”
“他听闻我怀了双胞胎很开心,还说带我去旅游散散心。”
“天安门很高大很好看,我们看了升国旗,吃了焦圈,豆汁我却喝不惯。”
“我们去了故宫,我看见那高高的红砖绿瓦,感慨从前在里面的人生死不如,可我有什么资格点评前人呢?”
“曾经我第一次见到大别墅时也希望永远居住在里面,半步不离。”
“游玩五日,即将离开的最后一晚他离开了几个小时,回来的时候突然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兴胜街,44号?”谢望安问道。
谢玉簪点了点头。
“他的妻子得知了行踪,让他在我和她之间选择一个,他选择了妻子和荣华富贵。”
“几人在烂尾楼中将我杀害,乳胶漆刷过我遍布伤痕的尸体,浓烈的气味盖住了我的血腥气和日后的腐朽之气,我闭不上的眼宛如在血泊中的一枝残花。”
“男人扛着我下楼在地里将我掩埋,之后的日子我的尸体上修起了一栋栋民房,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件事掩埋在了高楼之下。”
“可怜我的娃娃在肚子里蠕动、窒息、慌乱,跟着我一起枉死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替你复仇?”谢望安问道。
“我要你找到他。”
“他的样貌、名字、公司、家中地址。”
“一米八、外表文弱儒雅,左手缺少一根小拇指,戴眼镜,最喜穿白色西装,江国良,浩宇建筑公司,沪市,外滩204号洋房。”
“轰隆隆!”
雷声又一次响起,银白的光照进屋内,劲风荡漾发丝,谢望安看见了半张乌眼白面的泪脸。
“天无情,人更无情,我该走了,此事交于公子了。”
女人白影错闪,眨眼间在站在门外,无声无话的看了看他,随即消失在雨中直至仿佛从未来过。
谢望安浑身软的像烂泥般抱住昏迷的谢玉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