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，南都的天气开始热起来了。

陈悦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和徐大志单独见过面。

这不是巧合，是她故意的。两人在公开场合照常配合，该谈工作谈工作，该开会开会，但私下里，她的手机再也没有主动响过。徐大志发来的消息，她隔很久才回，内容不超过五个字。

徐大志不是没察觉到。

那天下午，他在集团办公室处理完一摞文件，靠在椅背上闭了眼。窗外的阳光晒得人犯懒，他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脑海里翻来覆去就是陈悦这几天的样子——见面时礼貌的微笑，说话时客气的语气，眼神交汇时她先移开的目光。

他坐不住了。

傍晚，他在陈悦办公室门口堵住了她。

“陈悦，你等一下。”

她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
“有事？”

徐大志深吸一口气。他处理过复杂的商业谈判，应对过难缠的对手，但此刻面对这个姑娘，他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“你这一周……怎么了？”

“没怎么。”陈悦看着他，目光直直地，“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想清楚一件事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我需要想想，我能不能接受你这样的人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不粗，但扎得准。

徐大志皱眉：“我是哪种人？”

陈悦没有立刻回答。走廊里有人经过，朝他们点点头，她也点了点头，等人走远了，才开口。

“你是一个需要很多人爱你、但你不会只爱一个人的人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徐大志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反驳。不是不想反驳，是脑子里翻了一圈，找不出一句站得住脚的话。

陈悦看着他沉默的样子，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有点苦涩，有点释然，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。

“你没话说，说明你也知道我说的是对的。”

她转身走了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节奏不急不缓。

徐大志站在原地，走廊尽头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