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李明的声音。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清冷,疲惫,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周绾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王芳攥紧听筒。
“你是谁?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是你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更准确地说,我是你二十六年前被剥离的第一块执念碎片。李明检测到了你的量子共振信号,用生命最后的能量打开了裂隙。他让我转告你——”
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。
“——他从未怪过你。”
王芳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客厅的灯闪烁了一下。电视屏幕自己亮起来,雪花噪点中缓缓浮现一行字:
“欢迎进入执念回收系统。您有一份未完成的协议待签署。”
下方空白处,一个光标静静闪烁。
深夜的医院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。实习医生周绾攥着那张泛黄的值班表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表格上,“太平间夜班”那一栏,本该签名的地方是一片刺眼的空白。几个钟头前,急诊科的老护士把这纸片塞进她手心,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她:“记住两件事——别往空白处填任何东西,凌晨三点以后,别接任何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