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大人。”
他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江书画。
“你从淇县风土说到盐务政绩,从金水湖说到新淮河……说了有一个时辰了吧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下来:“可你一句都没提,杜修武现在正带着人,从县衙正门进去搬银子。”
江书画手中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酒液四溅,染湿了袖口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”他声音发颤:“您……您这话从何说起……”
秦昊站起身。
背负双手,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任县丞七年,贪墨盐税、私占漕利、强夺民田,共计一百二十二万两。赃银藏于县衙后园假山密室——”
他俯身,盯着江书画惨白的脸。
“还要本官继续念,你是如何一笔一笔,把这些银子贪进自己口袋的吗?”
江书画身形一颤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发抖。
小主,
他自觉密室极为隐秘。
所以才放心将银子和账簿放在一起。
本以为坚持一段时间,等秦昊走了以后就万事大吉。
没想到如今却成了人赃并获。
“拿下。”
秦昊一挥手。
四名军士上前,将江书画按住,反绑双手。
“秦昊!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江书画挣扎嘶吼。
“那些银子……那些银子本就是县衙库银!我只是暂放——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狡辩?”
“我……”
江书画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秦昊直起身,对吴起吩咐道:“押上,回衙。”
与此同时。
县衙。
杜修武领着三辆板车,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。
守门的老卒看了他一眼。
欲言又止。
最终低下头装没看见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两个杂役在扫地。
“快!”
杜修武压低声音。
“直接去后院!”
二十余人推着板车。
穿过前堂、二院,直奔后花园。
沿途竟无一人阻拦。
假山前。
一名衙役迎上来。
正是白日里给秦昊递请柬的那个书吏。
他脸色发白,低声道。
“杜爷,人都支开了,就半个时辰时间——”
“够了!能搬多少就搬多少!”
杜修武推开他。
“开门!”
假山密道被推开。
一个个红木大箱被抬到洞口。
“装车!”
杜修武催促。
众人七手八脚抬起箱子往板车上搬。
银锭沉重。
压得板车吱呀作响。
杜修武守在院门口,不时张望。
额角渗汗。
快了……再快些……
几辆车全部装满以后。
他长舒一口气。
正要挥手让车队往外走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县衙大门忽然被重重关上!
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杜修武猛地回头。
火光骤亮!
前院、二院、回廊……
数十支火把同时燃起。
将整个县衙照得如同白昼。
两百军士从各处涌出。
持刀握弓。
将杜修武一行人团团围住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