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淮河码头。
漕运管理所前的队伍比昨日又长了些。
除了力工、船工,今日多了不少外地来的商贩。
都是听说淇县码头改了规矩,费用透明,来探路的。
丧彪带着四五个手下,蹲在码头角落的缆桩旁,冷眼瞧着。
“彪哥,你看那边。”一个瘦子努努嘴。
管理所旁的空地上,立起了三块木牌。
一块写着“泊位价目”,一块写着“装卸价目”,第三块最大,写着“违规惩戒条例”。
价目写得清清楚楚:两百料以下小船,泊位费每日一两;两百至五百料中船,二两;五百料以上大船,三两。装卸费按货类分等,最贱的砂石每石一文,最贵的绸缎瓷器每石十文。
惩戒条例更细:私收费用者,罚银十倍,枷号三日;聚众滋事者,拘押十日;偷盗货物者,视值论罪,轻则杖责,重则流放……
“娘的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”丧彪啐了一口。
“彪哥,咱们今天还干活不?”另一个汉子问道。
“干,怎么不干?”丧彪阴阴一笑:“去,领腰牌,接活儿。”
汉子愁眉苦脸:“我们可是很久都没干这种力气活了,再说那价目连一壶酒都换不来……”
“先把活揽过来,”丧彪拍拍屁股站起来:“还他妈真给他们干啊?”
汉子一脸疑问:“那要咋办?”
“看着!”
桑彪领着人挤进队伍,没多久就领了腰牌。
今日派给他们的,是卸一条粮船的三百石粳米。
粮船泊在丙字泊位,船主是个外地客商,正焦急地搓着手。
见丧彪等人过来,忙迎上来:“几位,辛苦辛苦……”
“好说,”丧狗掂了掂手里的竹签:“三百石是吧?兄弟们,干活!”
七八个汉子上了船,开始卸货。
起初倒也正常,一袋袋米粮扛下船,装上板车。
可干了不到半个时辰,速度就慢了下来。
“哎哟,闪了腰了……”一个汉子突然蹲下。
“这米袋怎么这么沉?怕不是灌了沙子?”另一个嘟囔。
“歇会儿,歇会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