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金陵沈记

新淮河码头。

漕运管理所前的队伍比昨日又长了些。

除了力工、船工,今日多了不少外地来的商贩。

都是听说淇县码头改了规矩,费用透明,来探路的。

丧彪带着四五个手下,蹲在码头角落的缆桩旁,冷眼瞧着。

“彪哥,你看那边。”一个瘦子努努嘴。

管理所旁的空地上,立起了三块木牌。

一块写着“泊位价目”,一块写着“装卸价目”,第三块最大,写着“违规惩戒条例”。

价目写得清清楚楚:两百料以下小船,泊位费每日一两;两百至五百料中船,二两;五百料以上大船,三两。装卸费按货类分等,最贱的砂石每石一文,最贵的绸缎瓷器每石十文。

惩戒条例更细:私收费用者,罚银十倍,枷号三日;聚众滋事者,拘押十日;偷盗货物者,视值论罪,轻则杖责,重则流放……

“娘的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。”丧彪啐了一口。

“彪哥,咱们今天还干活不?”另一个汉子问道。

“干,怎么不干?”丧彪阴阴一笑:“去,领腰牌,接活儿。”

汉子愁眉苦脸:“我们可是很久都没干这种力气活了,再说那价目连一壶酒都换不来……”

“先把活揽过来,”丧彪拍拍屁股站起来:“还他妈真给他们干啊?”

汉子一脸疑问:“那要咋办?”

“看着!”

桑彪领着人挤进队伍,没多久就领了腰牌。

今日派给他们的,是卸一条粮船的三百石粳米。

粮船泊在丙字泊位,船主是个外地客商,正焦急地搓着手。

见丧彪等人过来,忙迎上来:“几位,辛苦辛苦……”

“好说,”丧狗掂了掂手里的竹签:“三百石是吧?兄弟们,干活!”

七八个汉子上了船,开始卸货。

起初倒也正常,一袋袋米粮扛下船,装上板车。

可干了不到半个时辰,速度就慢了下来。

“哎哟,闪了腰了……”一个汉子突然蹲下。

“这米袋怎么这么沉?怕不是灌了沙子?”另一个嘟囔。

“歇会儿,歇会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