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主急了:“几位爷,这、这眼看要晌午了,能不能快些?码头规矩,超时要加收泊位费的……”
丧彪斜睨他一眼:“这位掌柜,咱们卖力气的,身子是本钱。万一累出个好歹,谁负责?要想快点也行……您再加点辛苦钱?”
船主脸色一僵:“管理所不是明码标价,一石米装卸费五文,哪有额外加钱的道理?”
“管理所是管理所,咱们是咱们。”丧彪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岸上的衙差一眼,吐了口唾沫:“反正今天的活呢,我们接了就只能是我们来干,这也是管理所的规定,你看是赏点茶钱让我们快一点呢,还是多一天的泊位费划算。”
船主自然知道小鬼难缠的道理,并且他怕的倒不是一两银子的泊位费,而是耽误了交货的时间那可是大麻烦。
一咬牙,从话里摸出一些碎银子交到桑彪手里:“兄弟,那就麻烦你们了。”
桑彪笑嘻嘻地接过钱,正准备塞进怀里,却见两个臂缠“巡”字袖标的差役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桑彪连忙收好钱迎了上去:“官爷,没事没事......”
这几人早就在严密大监控之下,自然不可能会让他蒙混过去。
衙差冷声道:“要是胆敢向雇主索要额外钱财,轻者永不录用,重者关押流放,你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桑彪脸色一白,但还是梗着脖子道:“真没事......不信你问这位东家。”
船主看了看衙差,又看了看桑彪几人,最终一咬牙:“官爷,是没什么,这几人干活还是挺利索的。”
桑彪顿斯喜笑颜开:“是吧,要是没别的事,我们就干活了!”
差役看了看船主,又紧盯着桑彪:“腰牌。”
“不至于吧?”
桑彪虽然嘴上嬉笑着,但还是掏出腰牌递上。
差役查验过后,淡淡道:“按码头新规第三款:故意拖延、消极怠工,影响船只周转者,初次警告,二次罚没当日工钱,三次吊销腰牌。你们这是第几次?”
丧彪脸色一僵:“官爷,咱们真是身子不适……”
“身子不适就去医治,”差役不为所动,看向船主:“码头有备用力工队可以顶替,掌柜的,你要是不满意可以换人。”
船主嘴唇蠕动了几下,最后仍是坚持道:“算了,就他们几个吧。”
衙差见他这样也只能放桑彪几人离开,但还是叮嘱道:“若是掌柜的有什么需要,可以随时来找我们。”
掌柜的连连点头:“一定,一定......”
丧彪盯着衙差远去的背影,狠狠地向河里啐了一口:“妈的,什么玩意?还想来官老子?”
长丰粮铺。
今日并未开门营业。
后院厢房里,马长风正与三位客人对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