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星儿了解多少?”

天底下所有爱护子女的母亲,大概都不乐意见到女儿身边突然出现另一个男人。

江心白听着这语气,想到鬼医娘见到颜南星的欣喜,推测她必定爱女如命,立刻在心里斟酌着用词,“前辈,我和南星虽然认识不到半年,但是我们在河蛮、在京城一同经历了许多事。”

鬼医娘冷笑,“你以为我是那种要棒打鸳鸯的恶婆婆么?”

她的目光投向遥远的、冷白色的月亮,“那年,我上山采药,就是在这样的月光下,搬开星儿她娘的尸体,把她救了过来。”

江心白点头,“南星和我说过,她从小无父无母,是被你捡到的。”

至于后面给她试药,这样的话,就不方便当着鬼医娘的面说出来了。

鬼医娘的下一句话却让江心白大吃一惊,“但是,我没有告诉星儿,我认识她娘亲——那是我亦师亦母的师姐!”

“我还要告诉你,她的父亲,你一定听过他的名字,他就是颜至忠!”

颜至忠?就是当年癸草案的证人,然而却被灭口,从前让他的父亲郗昭明蒙冤入狱的那个人?

江心白并未有什么动作,可是整个人看上去,不再是应付难缠丈母娘的好女婿,而是冷面无情的总捕大人。

“是啊,和癸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又都姓颜,我早该想到的。”他看向鬼医娘,“你既然知道这一切,为什么不来找我父亲?”

鬼医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“我为什么要去找他?你知道吗,颜至忠就是你父亲的暗探,当年你父亲查癸草,怎么都查不出什么,颜至忠这才主动去当诱饵,结果因此暴露,被那些人灭了口!”

她嗤笑不已,“颜至忠是怎么暴露的,我至今不知,焉知不是郗昭明和别人串通好了,就像邸报上写的那样!”

江心白失望地看着她,“如果我父亲和别人串通好了,怎么会被流放崖州?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想不明白吗?”

鬼医娘顺着江心白的话想了想,还真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