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北口外。
铁木真勒马于山脊之上,山脚下,五万铁骑在他身后列阵,旌旗蔽日,马嘶如潮。
他等了三年,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
三年前,他北上征服林中百姓,设立四个千户,将疆域扩展到贝加尔湖畔。
三年来,他厉兵秣马,积草屯粮,就为了这一战。
斥候飞马来报:“侯爷,燕王的信使到了。”
铁木真接过信展开。
刘暤的笔迹刚劲有力:“南北并进。会师辽阳城。”
铁木真把信收好,望向南方。
“传令——全军南下,直取古北口。”
几乎同一时刻,居庸关外,刘暤也拔营起兵。
他身后是五万北府军精骑,还有从云中调来的火炮营。
铁木真从北面来,他从南面来。
两路大军,如两把铁钳,狠狠夹向金国最后的堡垒。
古北口,燕山山脉最险要的关口,金国辽东防线的门户。
完颜允济在此驻兵三万,由大将完颜赛不统领。
完颜赛不是个老将,打过仗,守过城,知道怎么对付骑兵。
他在关前挖了壕沟,立了鹿角,摆了拒马枪。
城墙上堆满了滚木礌石,弓弩手严阵以待。
可他一直在辽东守边,没和华夏军的火器对过阵。
刘暤调配给铁木真的炮兵营在关前列阵,二十门火炮一字排开,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关城。
“放!”
轰!轰!轰!
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,碎石飞溅,烟尘蔽日。金军从未见过这等阵仗,惊恐万分,抱头鼠窜。
三轮炮击之后,城墙塌了一个缺口。
铁木真拔刀。
“冲!”
骑兵如潮水般涌向缺口。
完颜赛不拼死抵抗,亲自率军堵口。
激战半个时辰,金军死伤无数,缺口越来越大。
完颜赛不身中数箭,力竭被俘。
古北口破,辽东门户洞开。
居庸关下,刘暤的北府军也发起了总攻。
居庸关比古北口更加险要,两山夹峙,一夫当关。
守将完颜陈和尚是金国宗室中最骁勇的将领,手下两万精兵,誓死不降。
刘暤没有强攻。
他派出一支奇兵,翻山越岭,绕到关后。
正面火炮猛轰,背后奇兵突袭,完颜陈和尚腹背受敌,苦战一日一夜,力竭被俘。
他被押到刘暤面前,昂着头,不肯跪下。
刘暤看着他:“降不降?”
完颜陈和尚惨然一笑。
“大金的将军,不降。”
刘暤沉默片刻。
“你是条汉子。我不杀你,也不羞辱你。你走吧。”
完颜陈和尚愣住了。
“放我走?”
刘暤点头。
“走吧。去辽阳,告诉完颜允济,他剩下的日子,不多了。”
完颜陈和尚跪了下来,叩了三个头,翻身上马,绝尘而去。
东京辽阳府。
完颜允济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。
古北口失守,居庸关失守,华夏军两路并进,直扑辽阳。
他手里只剩下三万残兵,粮草将尽,士气低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