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来，那支簪子的形状……和眼前这支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
“所以它不在天上，也不在地底。”他喃喃，“就在苏家老宅。”

念头刚起，胸口猛然一沉。三根金针同时发烫，不是灼痛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。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从针尖蔓延而出，顺着经脉游走全身。他浑身肌肉绷紧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
这不是反噬。

这是回应。

某种东西，正在通过金针与那支发簪产生共鸣。前世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往外冒：飞鱼服染血、雪地里抱着烧焦的婚服、有人在他耳边说“剪不断，理还乱”……

他咬牙撑住，伸手按住心口，硬是把那些画面压了回去。

不行，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。

他抬头再看那支发簪，却发现它的影像已经开始变淡。光罩外的震荡越来越强，记忆空间正在彻底瓦解。苏曼曼的身影早已不见，但她留下的那一指方向，依旧烙在脑海里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虚空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是给这片即将崩溃的世界钉进了一颗钉子。所有晃动的画面齐齐一顿，仿佛听见了承诺。

紧接着，一股巨力从背后袭来，像是有人一把将他推出门去。他来不及反应，整个人向后坠去，意识像被抽离的丝线，迅速脱离这个由星盘碎片构筑的空间。

下坠过程中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支发簪。

它没碎，也没消失，而是在彻底黯淡前，忽然轻轻旋转了一圈，倒生的并蒂莲正面对着他，像是点头，又像是告别。

然后，黑暗吞没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