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不同的命运

我和冬冬无忧无虑的美好,在初二结束后,遇到了一道阻拦的沟壑。

由于要读初三了,暑假我们要在学校补一个月的课,提前学初三的课程。

冬冬没有参加补课。

夏收,他不仅要割稻谷、插秧,还要开始学习如何耕田犁地。

每天补完课,我都会带着西瓜、雪糕或者冰汽水过去找他。

我拉着他的手到阴凉的地方坐下,时间和生活浸润的地方,都是磨难,我发现他的手突然间粗糙了很多,圆圆的脸蛋晒得黝黑黝黑的。

他吃完雪糕,又开始在田垄里弯腰割水稻。

等待硝烟散去的时间格外漫长。

我站在大马路上,放眼望去,烈日悬天,酷热难耐,一颗颗汗滴从他额头颈脖往下头掉。

他脖子上挂了条白毛巾,时不时擦一下细密的汗珠,但没什么用,很快他后背的衣服就湿透了。

冬冬外形的改变虽让我心疼,情绪的变化却让我更心忧。

每次看见我过来找他,冬冬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兴,但眉宇间似乎总有抹淡淡的忧伤,他很少再露出无邪的笑,也很少和我喋喋不休说话。

我很了解冬冬,他也很了解我,从第一次的脸红心跳,到后来彼此的小心试探,再到逐渐相爱。

两个人彼此熟悉、靠近、理解、疼惜,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彼此都很熟悉和了解。

参加完表哥的婚礼,我们每次在一起,都能卿卿我我聊很久,他一边抚摸我的身体,一边和我聊他老家的那些人,那些事,那些景。

比如,他给我讲他老家龙坪镇有座塔,塔上宿满了蝙蝠,每次去爬塔,那些蝙蝠嘭的一声,炸开了,扑啦啦往外飞,差点撞他脑袋上。

他给我娓娓描述蝙蝠飞出塔的细节就能说一个晚上。

任何一件事,都可以引发我们无穷无尽的话题,好几次聊到半夜,冬冬说,你困了吗?我说有点。

冬冬说,那我们睡觉吧,明天再聊。我说好。每次都说要睡,可每次又莫名其妙地又聊了好久。

有几天,我有点小感冒,淌鼻涕,他紧张得不行,给我买药,一下课就去学校的厨房给我的杯子续上热水,嘱咐我多喝热水。

见我未有好转之势,他强行背我去赖医生的诊所,打了两针才好转。

冬冬吃西瓜时,我问他,“西瓜好吃吗?”

冬冬吐着西瓜籽,说,“恩,好吃,很甜。”

我想了想,还是说出了心里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