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漫过断墙残瓦,在皮延林肩背镀上层金。
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,指节抵着发涨的额角——方才那觉睡得太沉,连后颈压出的红印都没散。
正想伸个懒腰,石缝里一点暗红突然撞入眼尾。
他屈指抠了抠,布帛边缘裹着的锈迹簌簌往下掉。
待完整扯出那块巴掌大的破布,指腹触到上面凝结的血痂,还带着几分粗粝的触感。"哟,"他漫不经心展开,斑驳血字在阳光下显形,"奉天承运......潜龙辅佐......"尾音轻得像片羽毛,嘴角却慢慢勾出抹笑,"这玩意儿有点意思。"
"又捡着什么宝贝了?"顾清欢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她靴底碾过碎砖,腰刀穗子在腿侧晃出细碎银光。
皮延林歪头把布帛递过去,自己顺势躺回石碑,双手垫在脑后:"圣君教藏了百年的底牌。"他望着顾清欢垂落的发尾扫过血诏,看她眉峰渐紧,"上面提了个'潜龙先生',说是跟初代定法则的人有旧。"
顾清欢指尖抚过"潜龙"二字,血痂在指腹下裂开细缝:"李崇光能篡改因果录,靠的是偷换天地规则。
若这潜龙先生真参与过原初法则......"她突然抬眼,眼底有冷光掠过,"或许能找到他篡改的破绽。"
皮延林闭了闭眼,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:【检测到未知古文信息,是否解析?】他在心里应了声"是",眼前便浮起团淡蓝光雾。
雾气翻涌间,大晋舆图缓缓展开,西境某处山脉突然亮起红点——藏龙谷,三个古篆字在红点上方浮现。
"看来得去趟藏龙谷。"他睁开眼时,阳光正落进瞳孔,"那地儿在西境,传闻是潜龙先生归隐的地儿。"
顾清欢把血诏收进怀中,腰刀"咔"地入鞘:"圣君教余孽说不定盯着这东西。"她伸手拉他起身,掌心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,"先去驿站换马,赶夜路不安全。"
日头偏西时,两人进了青瓦白墙的驿站。
檐角铜铃被风撞响,"悦来"酒旗在门楣下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