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堂的小二刚擦完桌子,见顾清欢腰间玄案司令牌,忙不迭端来热茶:"两位官爷,咱这有刚出炉的糖糕......"
"来五块。"皮延林瘫在木凳上,指尖敲了敲桌沿。
他盯着茶盏里浮动的茶叶,余光瞥见顾清欢站在窗边,刀穗子随着她的视线轻轻摇晃——那是在观察四周是否有埋伏。
茶盏刚端到嘴边,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不是普通的碎响,是三骑快马踏碎尘沙的闷雷。
皮延林漫不经心吹着茶沫,耳尖却微微动了动——马蹄声里混着铁器刮擦的轻响,是刀鞘蹭到马鞍。
顾清欢已经按上刀柄。
她转身时,门帘"刷"地被风掀起,带进来一阵凉丝丝的潮气。
为首的青衫男子跨进门坎,发间银簪闪着冷光,眼角有道淡青的疤,从眉骨斜斜划到下颌。
他身后跟着个短打劲装的少年,手始终按在腰间匕首上,眼底是藏不住的警惕。
"阁下竟能识出血诏?"青衫男子开口,声音像浸在冰里的玉,"在下墨隐,藏龙谷主。"
皮延林咬了口糖糕,甜腻的豆沙在齿间化开。
他慢慢抹了抹嘴角:"不是我识得,是你写得太烂。"
少年"唰"地抽出半寸匕首,刀光映得他眼眶发红:"谷主,这小子——"
"小七。"墨隐抬手止住他,目光却始终锁着皮延林,"血诏用的是潜龙秘文,百年间能解的不超过三人。"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"你解了,说明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