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吧。”陈无讳说道,“沈锐行是断了一臂,且他有正经官身,而你所派之人是以杀人为目的,按律当判流刑,流放……”
他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,不太确定道:“好像是流放二千……二千五百里吧。”
流放二千五百里,那不是就到了岭南道的边州之地了吗?
长水伯浑身一软,惊愕地望向上首,当看到元和帝没有出声反驳时,他绝望地试探道:“臣是不该做下那些事,求圣人开恩!”
元和帝盯着长水伯,手指轻轻敲击桌案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:“潮州近来闹鳄鱼,潮州刺史上奏,潮州司马为鳄鱼所吃,正好有空缺。”
长水伯瘫倒在地,他岂能不懂元和帝的意思。
“臣愿前往潮州为圣人分忧,不治理好鳄灾,绝不回长安。”
元和帝满意道:“爱卿有此志,朕心甚慰。潮州路远,朕等爱卿的好消息。”
这便是让长水伯立刻启程的意思。
长水伯岂会不明白其中深意,只得含泪伏拜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:“臣……叩谢圣恩!”
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双膝却像灌了铅般沉重,一连数次踉跄着又跪倒在地。
元和帝冷眼瞧着这番狼狈情状,侧首对冯原吩咐:
“差人送他回府……再将长水伯与风林侯为朕分忧效忠一事好好宣扬一番,务必要让满朝文武,人尽皆知。”
冯原当即会意。
“无讳,看明白了吗?”
陈无讳愣神间,耳中响起元和帝的声音。
他怔怔地说道:“此举意在杀鸡儆猴……要让他们明白,赏罚荣辱皆在圣人一念之间……”
元和帝看向他的眼神分外满意:“今日起,你随朕在这里处理政务,不得再随意出宫。武安侯前些日子说的要开办仵作教学一事,你写一份章程出来。”
陈无讳一愣:“武安侯已经在写了。”
“他写他的,你写你的……今日不写完不许睡觉。”元和帝转头交代道,“弄个桌案放到旁边,朕盯着他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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