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渐渐染上夜色的时候,风林侯与长水伯被贬的消息传到了武安侯府。
彼时温清宁正倚在沈钧行肩头一边赏着雪景,一边说着安陆侯府的事情。
平安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屋子里:
“……不光风林侯和长水伯被贬,济王又被禁足了,这次禁足还停了所有月俸……还有乐安县公府上的封十五娘,圣人把她赐给济王做妾室,人已经抬过去了,一过门王府大门就贴上了封条。”
温清宁惊讶地眨了眨眼,转头望向身侧人:“圣人这般处置……倒像是存心要羞辱人?”
侯爵贬作边军低阶武职,伯爷成了下州司马,县公嫡女屈居妾室,连纳妾的亲王都遭禁足……这种惩罚,换个心气高的用不了多久便能抑郁而亡。
沈钧行指尖缠绕着她一缕青丝,慢条斯理地编着发辫,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闲适放松:
“潮州鳄患频发,边军更需同心协力,长水伯和风林侯自幼长在繁华之地,若是年轻个二三十岁,说不定还会有奋斗不甘之心。
“可惜没有若是……他们此生再难见长安繁花了……不过好歹性命无虞,也未瘫卧病榻。”
后一句说的是楚氏、沈锐行和沈檀。
日子踏入十二月中旬,沈钧行下值回府,带回了圣人对安陆侯府一众人的判决。
沈锐行指使宋二杀害胞兄是事实,犯“恶逆”之罪,结果只有斩刑。
楚氏亦然,她引外人盗取尊长财物属于重罪,指使他人致尊长致残,加之她手上沾染许多无辜下仆的人命,最后被判绞刑。
至于沈檀,谢景俭递来消息,圣人对沈檀的处理结果是将他再次送回山中修道,还将宋书翠一并送过去,命二人不修炼飞升不得踏出道观一步。
宋书翠和沈檀已经撕破脸,把二人送到一起,结果可想而知。
没了荣华富贵,还被囚禁在清苦之地,对于两人来说,只怕是生不如死。
而全忠,在谢景俭带人上门捉拿时,当场自尽。
至于苏云卿,她虽然没有动手,但知情不报,借此谋私利,被判流刑。
苏云卿的两个孩子,被苏家带回去收养,而暂时瘫痪的沈沐怀带着楚氏的嫁妆和他的一堆妾室离开了。
胡氏也被娘家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