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老陈点点头,“安安以前总爱在树下玩,说等石榴熟了,要摘最大的给我。”
李警官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行,我们小心点,不碰它。”
铲车继续作业,煤渣一点点减少,露出底下的青石板。有个工人突然喊了一声:“李警官,这儿有东西!”
老陈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,快步走过去。
工人蹲在地上,手里捧着个小小的铁皮盒,锈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盒盖没盖严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几颗玻璃弹珠,一颗红的,两颗蓝的,还有半块干硬的麦芽糖。
是安安的。
老陈认得,那几颗弹珠是他带安安赶集时买的,红的那颗是她的宝贝,睡觉都攥在手里。麦芽糖是王婶给的,孩子舍不得吃,说要留着跟他分。
他伸出手,指尖刚碰到铁皮盒,就听见“咔哒”一声,盒盖掉了下来,滚出一张小小的纸条。
纸条被煤渣浸得发黑,上面用铅笔写着三个字,歪歪扭扭的:“爸爸收”。
老陈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这是安安学写的第一个地址,她总把“收”字写成“攵”,像只张开翅膀的小鸟。他想起孩子当时举着纸条,奶声奶气地说:“爸爸,等我长大了,给你寄好多好多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