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谦默然。
他深知,在这皇城根下,人际关系复杂,医者行事更需谨慎。
对病家态度问题,可大可小,若被有心人利用,确实麻烦。
天幕中后世同行的处境,在某些方面,与他们竟有异曲同工之“困”。
他回到案前,提笔在纸上写下:
“临诊之道,耐字为先。然耐性有度,引导为要。病家赘言,善察其情,巧归其要,方为良工。”
这既是对自己的告诫,也算是对今日观天幕之感想的总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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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市快要散了,小贩们一边收着摊子,一边抬头看那天幕。
康老汉瞅着“六岁掉粪坑”那段,笑得胡子直抖,对旁边卖羊杂汤的婆姨说。
“哎呦喂!这后世的郎中心肠忒好!这要搁在咱这儿,赵郎中早撵人了!
你你不记得,上月东头刘婶子去看头疼,非说她这病是前年跟西街张婆吵架气出来的,从吵架原因讲到张婆闺女嫁得不好。
赵郎中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最后药都没开,就说‘您这病是气出来的,回家顺顺气就好了’!把她给臊回来了!”
那婆姨一边擦着油腻的案板,一边撇嘴。
“可不是嘛!刘婶子那人,就是个话篓子。
不过话说回来,咱们这穷乡僻壤,好郎中本就少,赵郎中脾气大,大家也忍了。
真要把他惹急了,不开药,或者开些吃不死人也治不好病的‘面面药’,受苦的还是自己。
我看啊,后世那些郎中,虽然规矩多,不敢轰人,但能忍着听这么久,也不容易。”
刚卖了柴火、准备买点盐回家的年轻樵夫凑过来,憨厚地笑道。
“俺觉着天幕里那些会‘提前想好咋说’的人真厉害!
俺嘴笨,上次崴了脚去看郎中,心里明明想好了咋说。
一进去,看见郎中那严肃样,脑子一空,就只会说‘疼’。
郎中问咋疼法,俺憋了半天,说了个‘钻心疼’,其实也不是……
后来还是俺婆娘跟着去,才跟郎中说清楚。”
康老汉拍拍他的肩。
“后生,多去几次就好啦!见得多了,就不怕了。关键是得知道,郎中想听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