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王纳妾

越夫子点了点头,像是办完了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,神色松缓了些。

他捋了捋胡须,看着沈明曦,眼神中多了些属于长者的宽厚:“读书虽重要,然身体更是根本。先将根基养牢靠了,往后学问的道路,自是长远。这段时日,好好将养吧。”

他站起身,语气不容置喙,“好了,探望既毕,我们也不便多扰你静养。就此告辞。”

柳琳琅亲自将二人送至院门。

回转后,柳琳琅坐到女儿床边,摸了摸她有些发烫的额头,又替她掖好被角,声音里也染上了一点温软的释然:“听听,书院都如此体恤,你更要放宽心好好养着才是。什么也别多想,娘和姐姐都在这里守着你呢。”

沈明曦点了点头,身子支撑不住,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她在屋里安心养病,沈君瑞伤势也未痊愈,时不时便来看看她,每回来的时候都会带些好克化的点心。

而沈君墨和沈明珠则是正常去书院听课,晚些时候回来都先看过了沈明曦才安心去做各自的事儿;偶尔沈君墨还会带着祁景昭一道来——

说是王妃有东西要由他转交。

秦旭与秦芸兄妹二人也差不多融入了府里的生活,在私塾与那些孩童相处得不错。

因着沈明曦的身子不好,怕小白会惊扰了她,现在小白已经被挪去了沈明珠房里养着。

不过它还是会像个大爷一样,趁人不注意,大摇大摆钻进沈明曦房里,让她摸摸自己的脑袋。

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
午后的暖光斜斜穿过窗柩上的薄纱,在屋里投下柔和的光影。沈明曦半倚在垒高的锦枕上,单薄的身子陷在厚实的被褥里,只露出一张苍白却沉静的小脸。窗边暖笼里炭火燃得正旺,散发出些许暖香,驱散着仅存的些许春寒。

药碗搁在几上的余温散尽,只剩下淡淡的、微苦的气息萦绕。

沈明珠今日回来,带了本小册子。

沈明曦有些好奇地接过册子,翻看几页。

页面上或用稚嫩的笔触写着歪斜的“人”、“口”、“山”,或用简单的线条勾勒着小花、小房。一张纸页的角落,写着两个略微工整些、但笔画依旧带着颤抖的字:“谢…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