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向姐姐,眼眸之中有些许的不解。
沈明珠笑着指那小册子:“这是芸姐姐昨儿送来的。她来得不巧,来时你刚睡下。”
“前几日你不是还念叨想看看那些孩子学得如何?她知道后便特意从私塾里向同窗求了几张。说是刚学会写几个字的孩子,兴奋得很,硬塞给她的。”
心头被轻轻撞了一下,指尖拂过那生涩却执着的笔迹。沈明曦久久凝视着,仿佛能透过这粗糙的纸张,看到那孩子坐在崭新桌案前,抿着嘴、一笔一划书写的样子。她将册子轻轻合上,压在枕边,低声道:“真好。”大家都越来越幸福。
“我听说今日川栢来,又给你换了方子?”沈明珠将话绕回妹妹的身子上:“你服下那药后,有没有感觉到好些?”
沈明曦有些哭笑不得,将手里的册子收好,轻柔地笑道:“哪里就见效那么快了?不过今日我倒是咳得少了些,咳血也似乎没有那么严重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沈明珠坐在边上细细叮嘱了一番,这才离开。
一个月过去,沈明曦将将能下床走动。
她的身子已经不似从前那般疲软,但云芙和云彩放心不下她,在她执意要下地走走时,非要一左一右搀扶着她,深怕一个不注意,她就跌倒在地了。
沈明曦像往常一样裹严实了后在院中走动,听见外头传来吹打声,扭头便问云芙:“外头是什么动静?听着还挺热闹。”
两个丫鬟闻言互相对视一眼,云芙小声道:“小姐,今日是淮安王纳妾的日子……”
沈明曦的脚步顿住了。
“纳妾?”她下意识重复了一句,眉头微蹙。
好歹也是王爷,纳妾这么热闹,这不是在打正妻的脸吗?
这是将王妃置于何地了?
“可不是嘛!”云彩心直口快,带着几分对隔壁荒唐事的鄙夷:“奴婢还听说,这位姨娘可不是清白人家的姑娘,而是临水居……”她说着,忽然意识到跟小姐说这些不太妥当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偷瞄了眼沈明曦的脸色。
沈明曦知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