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再次遇到古代的自己

实验室的平静持续了几个月。

这期间,訾晨辉团队将那场“模糊的冒险”深埋心底,继续着时空能量探测的研究。那些从三国带回来的“纪念品”——青铜片、箭镞、花粉样本——被秘密保存,成为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纽带。

直到下一年初冬。

“警报!异常灵魂能量波动!”奥托盯着监控屏幕,声音紧绷,“坐标锁定……等等,这不可能……”

众人围拢过去。屏幕上,能量图谱显示出一个熟悉的波形——与三年前合肥之战期间检测到的“归墟裂缝”频率高度相似,但更加复杂,仿佛多层时空叠加。

“位置?”訾晨辉问。

“不是单一位置,”吴世勋快速操作着,“是……一条时间线上的多个节点在共振。主峰在……公元1600年左右,中国,具体地点……南京附近?”

杜薇突然捂住胸口——那里,早已消失的星形疤痕位置,传来一阵灼热感。她脸色发白:“是它……裂缝又出现了?还是……新的裂缝?”

“波动特征不完全相同,”奥托分析数据,“这次的能量中,混杂了大量……信仰之力?还有某种高度组织化的灵魂网络。”

林雨调出历史数据库:“公元1600年,明朝万历二十八年。南京是陪都,这个时期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惊疑:“这个时期,正是民间秘密教派‘明教’(又称摩尼教)在江南活动的高峰期。史料记载,万历年间有多起‘妖教惑众’事件,都与明教有关。”

“明教七子……”吴世勋喃喃道,“民间传说中,明教有七位护法,各具异能,被称为‘七子’。但这只是野史传闻……”

訾晨辉和杜薇对视一眼,“明教七子,说的应该是七大家族吧。”

“他们发生了什么,都有这些野史传闻了。”

杜薇胸口的灼热感越来越强。她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感知,脑海中突然闪过破碎的画面:

——火焰般的莲花在夜空中绽放。

——七个人影围绕祭坛,吟唱着古老咒文。

——一个巨大的、由光影构成的轮盘在旋转……

——还有……两个熟悉的身影?穿着明代服饰的……自己和訾晨辉?

“啊!”杜薇猛地睁开眼睛,冷汗涔涔,“我看到了……我们。古代的我们。”

实验室陷入死寂。

“时空镜像?”奥托猜测,“同一灵魂在不同时代的投射?”

“不,在古代确实有一个訾晨辉和杜薇存在,一个的灵魂是旅行者,一个是灵魂互换者。”訾晨辉神色凝重,“三年前我们修复了裂缝,但根本问题可能没解决——时空结构依然脆弱,在特定条件下会再次撕裂。而这次撕裂点,选在了明朝,选在了……有‘我们’存在的时代。”

杜薇看了一眼吴世勋,轻轻笑了笑,“拜吴博士的科研成果所赐,我这个古代人的灵魂来到了现代。”

吴世勋调出能量模拟图:“看这里——波动显示,这次异常的核心不是单个‘执念体’,而是一个……‘信仰聚合体’。大量人类的集体信仰与某个时空节点共振,形成了新的裂缝。”

“明教的信仰体系,”林雨补充,“混合了摩尼教、佛教、道教和民间信仰,强调光明与黑暗的斗争,最终审判和救赎……这种强烈的末世论和二元对立观念,如果与时空能量结合……”

“会成为完美的裂缝催化剂。”杜薇接话,声音颤抖,“而且这次,裂缝里可能不止一个‘秦始皇执念’那么简单——可能是无数信徒对‘光明世界’的渴望扭曲成的时空漩涡。”

訾晨辉紧紧皱眉,“可我们了解的明教和七大家族,是为百姓排忧解难的江湖义士,哪来这些神神叨叨。”

警报声骤然升级。

“能量峰值突破阈值!”奥托大喊,“裂缝正在快速形成!如果不干预,可能会在明朝时空形成一个永久性的信仰-现实扭曲场,并逐步侵蚀前后时代!”

訾晨辉看向团队成员。无需多言,默契已然回归。

“我们能再次穿越吗?”他问奥托。

奥托检查设备:“核心平台碎片耗尽了,但……我们这三年根据碎片原理研发了‘仿制锚定器’。理论上可以定向穿越,但只能维持单程——去了就回不来,除非在那边找到足够的时空能量开启返程通道。”

“就像上次一样,”吴世勋苦笑,“去了再想办法回来。”

杜薇握紧手中的青铜片——它此刻微微发烫,仿佛在呼应远方的召唤。

“我必须去,”她说,“我感觉到……那个时代的‘我’在呼唤。我们可能是修复的关键——同一灵魂在不同时代的共鸣,也许能加强修复效果。”

訾晨辉点头:“那就出发。但这次,我们得做好更充分的准备——不仅是技术装备,还有历史知识。林雨,调取所有关于万历年间南京和明教的资料。吴世勋,研究明教教义和仪式结构。奥托,尽可能升级装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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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一件事,”杜薇突然说,“如果那个时代真的有‘我们’……我们遇到自己会怎样?”

无人能答。

穿越的过程比上次更加剧烈。仿制锚定器远不如核心平台碎片稳定,团队在时空乱流中颠簸旋转,最后被“抛”进一条昏暗的巷道。

时间是夜晚。空气中弥漫着烟火味、潮湿的泥土味,还有隐约的焚香气。

五人从地上爬起,迅速检查装备和身体状况。仿制锚定器已经烧毁,化作一地焦黑的碎片。

“定位成功,”奥托看着手腕上的简易时空仪(幸存的少数设备之一),“公元1600年,农历九月初七,南京城东,秦淮河附近。”

他们穿着事先准备的明代平民服饰,但材质和细节仍与时代略有差异。幸好夜色已深,巷道无人。

突然,远处传来喧哗声。火光映亮巷口,一队人举着火把匆匆跑过,口中喊着:

“快!东厂番子往鸡鸣寺去了!”

“七子有难!”

“通知各坛香主,速去接应!”

明教七子?东厂?

团队对视一眼,悄无声息地跟上那队人。

穿过错综复杂的街巷,来到鸡鸣寺后山。这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人,大多穿着素色或暗红色衣袍,头戴特殊巾冠——正是明教信徒。他们围成一个半圆,与另一队人马对峙。

那队人马穿着褐衫,腰佩弯刀,气势阴冷——东厂番子。

而在两方之间,鸡鸣寺后山的空地上,奇异的一幕正在上演:

七个人影站在七个方位,围成一个圆圈。他们身着七色袍服(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),手中各持法器(铃、鼓、剑、镜、幡、印、灯),正在吟唱。随着吟唱,一个由光影构成的巨大轮盘在他们头顶缓缓旋转,轮盘中央,隐约可见一道发光的裂缝——正是时空裂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