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启超说道:“我记得此人擅长行书、小楷、花卉绘画,精通诗文,并与张大千、赵眠云等人交情深厚,不妨给伯父聊聊他的艺术?”
王至诚不以为然,依旧自信满满:“可是,我的针灸不仅仅是师从翁瑞午,我还师从葛月潭道长。”他的话中充满了期待与自豪。
提起葛月潭,梁启超的眼神稍微一亮。葛月潭,这位身在奉天的道长,他的医术与文才在当时的圈子里颇有名气,尤其是在五四运动之后,他在灾民面前展现出的仁心仁术更是让人钦佩。
王至诚继续道:“他不仅擅长针灸,还热衷于绘画和书法,常常通过义诊和义卖作品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我知道伯父信不过翁瑞午,但信得过葛月潭吧。”王至诚的语调渐渐激昂,似乎被葛月潭的精神所感染。
王至诚见梁启超沉默不语,继续劝道:“张大帅生前身体怎么样?每当身体欠佳,葛月潭就来大帅府给他针灸,也算有缘。”
“可是,葛道长现游历、小住千山,千山为其归宿。他是个道家,四海为家,恐怕难等他来时……”梁启超挥了挥手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。
王至诚见此,便想着另辟蹊径:“我们可以请厉绥之来。他可是近现代医学界的翘楚,景星学社的社员,甚至与鲁迅关系密切。”
“厉绥之?”梁启超的表情中透出一丝犹豫,“鲁迅对中医的忌讳,我不想打扰他。”他摇了摇头,额头上的皱纹越发明显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更深的东西。
“但是,厉绥之不仅是中医,他还是我国第一代西医,被称为‘中国西医学教育之父’。”王至诚试图打消梁启超的顾虑,继续为厉绥之辩护,“他曾经控制了杭州的大疫情,也医治过慈禧太后的病,绝对值得一试。”
“鲁迅多年前已不再行医。”王桂荃插嘴,声音中透出几分忧虑,“即便他还有能力,也未必愿意为我家先生医病。”
梁启超微微抬头,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。鲁迅,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年轻一代的骄子,眼中的斗士,如今却已不再是单纯的医生。他的选择让时代的命运发生了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