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巧的指尖停在孟泽的喉间,只差薄薄一层皮肤,她就能捏断这个人类纤细脆弱的脖子。

她的胸膛起伏得厉害,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,却又吞不进去空气。

好像杀了他就能证明自己不是那么无能的,不会被威胁,就能证明象灵的命不是被他挟持着。

雪夜太静了。

孟泽几乎能听见象巧牙尖打颤的声音。

他无声地叹了口气,看着象巧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悯,“你太依赖象灵了,她不在你迷茫无助,不知道该怎么做,但是你身后还有那么多人,你这样可怎么当一族之长啊?”

不知道孟泽的哪句话戳中了象巧,象巧抽了抽鼻子,眼泪低落。

她掐着孟泽脖子的手终于无力垂下,踉跄后退一步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声音嘶哑破碎:“我确实不配。只要……”她抬起头,赤红的眼睛盯着孟泽,“只要她还活着,她还会能回来,我象巧……任凭差遣。”

听象巧这么说,她身后的的象兽人们纷纷站出来,“我们也是,任凭差遣。”

孟泽点了点头,将夜杉往象兽人堆里一推,“把他留在你们部落,做场戏,让狼刃相信你们会在他身上复仇,随便做什么都好。”

本来以为自己能活下来的夜杉缓缓扭头看向孟泽,“啥?”

孟泽没看夜杉,“别把他折腾死就行了。”

“孟泽!”夜杉把脑袋伸到孟泽面前,“不是吧!我也是会疼的!”

孟泽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火折子递给夜杉,“等到正午的时候,点了象兽人的部落,演出逃回去的假象。”

届时狼刃看见象兽人攻城会再次发起进攻。

掌控象兽人不是重点,孟泽要掌控的是战争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