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的手指终于触到了铁符的边缘,那块冰冷的金属嵌在腰侧暗袋里,师傅当年交给他的时候只说了一句“留着,有用”。他不知道它能不能挡住眼前这一击,但他必须试。黑袍人掌心的黑点正在膨胀,像一张逐渐张开的嘴,吞噬着周围的光与气息。沟壑内的空气越来越沉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沙。
他咬紧牙关,指腹用力一抠,铁符被掀出半寸。就在这时,一道人影从左侧斜冲而入,速度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压。那人影没有丝毫停顿,直接扑到他身前,双臂展开,掌心朝上,指尖微颤。
是沈清璃。
她口中默念几句短促音节,掌心骤然泛起一层淡青色光晕。那光不刺眼,却凝实如膜,迅速向上隆起,在她头顶形成一个半圆状的护罩。她的肩背绷得极紧,脖颈青筋微微凸起,显然在承受巨大压力。
黑光轰然落下。
青色光罩与黑光相撞的瞬间,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布帛被硬生生撕裂。光罩剧烈震颤,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纹,随即崩碎成片,化作点点残光消散在空气中。但这一挡,让原本直冲叶凌霄面门的黑光偏移了数寸,擦着他的左耳掠过,击中身后沟壁。
泥土无声塌陷,深达三尺,平整如刀削。飞溅的焦土落在叶凌霄脸上,滚烫。
沈清璃的身体猛地一震,右肩处衣料炸开,血肉翻卷,整条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。她整个人向前扑倒,重重摔在叶凌霄胸前,温热的血顺着他的脖颈流下,渗进衣领。
她没再动。
叶凌霄瞳孔骤缩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发不出声音。他想撑起身子,可背部旧伤被撞击后剧痛难忍,左手刚一用力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感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璃的脸贴在自己胸口,发丝沾了血,黏在他衣襟上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溢出一口血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