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一软,彻底瘫坐在地,浑浊的老泪纵横,绝望地哽咽起来,声音破碎不堪:
“官爷…饶命啊…我说…我说…是…是有些东西…但…但那不是偷的…真的不是偷的…是…是别人给的…或是…或是在外面…捡的…我们穷苦人家…就指望着这点破烂换点嚼谷…”
“什么东西?谁给的?从哪里捡的?说清楚!”寒江雪追问,步步紧逼,不容他有丝毫喘息和编造的机会。
“是…是一些…旧铜件…生了厚锈的…还有…还有…”李老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极其艰难地、仿佛每个字都烫嘴般吐出。
“…从…从河里…捞上来的…小玩意儿…” “河里?”寒江雪眼神锐利如刀,立刻抓住关键,“泗水河?谁从河里捞东西给你?哑巴洪?”
他直接点出了那个名字。 李老栓听到“哑巴洪”三个字,如同被毒蝎蜇了一下,猛地一哆嗦,死死咬住嘴唇,眼神惊恐地望向巷子最深处的方向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恐惧声响,却不敢回答,仿佛说出那个名字就会立刻招来杀身之祸。
寒江雪不再逼问。他目光如电,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张开,迅速扫过窝棚内堆积如山的破烂,搜寻着任何一丝异常的、微弱的能量波动。
突然,他的目光定格在角落一个半掩在脏污破麻袋下的、毫不起眼的粗陶罐上。
那陶罐看似与周围其他破烂无异,却隐隐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与昨日崔明尸体以及今晨阿吉身上同源的、阴冷粘腻的邪异气息!
这气息被周遭强烈的污秽气味所掩盖,若非寒江雪灵觉远超常人,绝难发现!
他上前一步,不顾李老栓发出惊恐的呜咽和徒劳的阻拦手势,一把掀开麻袋,露出了那个陶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