罐口用一块油腻漆黑的破布死死塞着。寒江雪毫不犹豫地拔掉布塞。
顿时,一股更加清晰的、混合着河底万年淤泥的腥腐气、厚重铜锈的酸涩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沉淀了无数负面情绪与怨念的阴冷气息,猛地从罐中弥漫开来!
只见罐底躺着几样小物件:一枚边缘扭曲、布满厚厚绿锈、却隐隐透出一丝不祥暗红的铜戒指;一个断裂的、雕刻着模糊水波纹、材质诡异的青铜带钩;还有…几片边缘锐利、似乎是某种祭祀器皿或礼器碎片的东西,上面沾着暗红色的、令人极度不安的可疑污渍!
这些物件虽小,却无一例外地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的、凝聚不散的邪气!
它们绝非寻常古董或废旧金属,而是长时间浸泡在极阴之水底、沾染了强烈负面能量甚至…血煞之气的邪物!
尤其是那枚铜戒指,邪气最重,仿佛有无数无形的、充满恶意的低语缠绕其上。
“这…这是…”李老栓面无人色,吓得几乎晕厥过去,手脚并用向后爬去,仿佛那陶罐里装着择人而噬的毒蛇。 “从哪儿来的?!是不是哑巴洪给你的?!”
寒江雪厉声喝问,用两根手指拈起那枚邪气最重的铜戒指,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李老栓身上。
“是…是洪爷…是哑巴洪…”李老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瘫在地上,涕泪横流,绝望地嘶声道。
“他…他时不时会拿些…从河底老坑里起出来的…稀奇古怪的玩意儿…给我…让我…让我试着出手…或是…或是熔了取铜…说…说能卖上好价钱…我…我鬼迷心窍…我该死啊官爷!”
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磕头,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砰砰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