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，陈观决定办一场庆功宴。

不是那种大操大办的宴会，而是简单地把城里所有人聚到广场上，一起吃顿饭。

黄莹莹掌勺，做了她拿手的几道菜：会骂人的麻婆豆腐、冷静茶叶蛋、红豆味蛋挞、混沌蛋糕——最后那道用的是小混沌“吐”出来的能量，味道因人而异，每个人吃到的都是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。

白晓端着碗，边吃边哭。“我吃到了我奶奶做的红烧肉……”

月璃长老吃了一口混沌蛋糕，老泪纵横。“老身吃到了……师父第一次夸我的时候……”

李薇面无表情地吃着，但陈观注意到，她吃蛋糕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——大概是在慢慢品味那块蛋糕里藏着的记忆。

嫦娥仙子吃了之后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广寒宫，很久以前，不是冷的。”

天道小朋友吃了一口，竖瞳瞪得溜圆。“本体说，他吃到了……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。那是他最古老的记忆。”

小主，

所有人都看向陈观。“老板，你吃到了什么？”

陈观咬了一口混沌蛋糕，闭上眼睛。

蛋糕在口中化开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不是前世的任何片段，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画面：抽象之城，很多年后，城墙更高了，符文更多了，游乐场更大了，广场上多了一座雕像。

雕像不是他，是一只开胶的运动鞋。

“……我吃到了未来的画面。”陈观睁开眼睛，“我看到了一只鞋。”

“什么鞋？”

“我的旧鞋。被铸成了铜像，立在广场中央。”

全场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。

白晓笑出了眼泪：“观哥！你的鞋成神了！”

黄莹莹笑趴在锅台上：“所以以后我们拜的不是城主，是城主的鞋？”

月璃长老笑得拂尘都掉了：“老身活了这么久，头一次听说有人给自己的鞋立铜像。”

李薇默默举起一块新牌子：【以后清明烧纸，烧纸鞋。】

陈观看着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的人，也笑了。

也许那块混沌蛋糕给他的，不是未来的预言，而是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期待——希望这座城，能一直存在下去。存在到连他的鞋都成了文物，存在到新来的人不知道“陈观”是谁，但知道“甲方”是什么意思。

这就是“成为标杆”的意义——标杆倒下后，影子还在。

庆功宴进行到深夜。

人群渐渐散去，广场上只剩下陈观、圣棺、小混沌和天道小朋友。

小人儿坐在陈观肩膀上，竖瞳看着夜空。

“本体说，主线任务完成了，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？”

陈观想了想。“系统给了我两个选项：继续经营，或者开启新篇章。”

“你选哪个？”

“我选继续经营。”

“为什么？不想去其他世界建分城？”

“建分城太累了。”陈观笑了笑，“而且，抽象之城还没建好呢。城墙要加固，符文要扩充，游乐场要增加新项目，美食街要引进更多世界的小吃……事儿多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