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康宫内,太后听着苏培盛的禀报,脸上始终挂着慈祥的笑意。
只是苏培盛刚听过宜修那番凉薄话,再瞧太后这笑容,只觉格外虚假,却也不敢多言,禀告完便匆匆退去。
他刚离开,太后便转向竹息,语带疑惑:“怎的,这莞嫔也来添乱?她那身子如今竟还能受孕生产?”
“老奴想着,多半还是皇后的缘故。”
“哼,哀家早便说了,她入宫三四年都无所出,如今又哪还能有那个机会。
那便不用管她了,单凭她那张脸,宜修也不会让她安稳度日。”
竹息听罢颔首应道:“娘娘说得是。只是莞嫔如今有孕,娘娘是否需要赐些东西,以示体恤?”
“不必。” 太后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,
“两头下注反倒两头不讨好,哀家如今瞧着昭妃稳妥可靠,也实在没必要再多做旁的动作。
还有就是那莞嫔,哀家看着也太独了些,怕是个成不了事的祸端。而且从一而终才能利益最大化。”
“可皇上特意派人来禀,想来也是有着看重之意。”
“哀家年老体衰,他纵有此意,哀家难道便非要依着不成?只管装傻便是。
待过上几日,哀家再赏些物件给昭妃,到时候皇帝自会明白哀家的态度。
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,谁是真正入心,谁是浮于表面,哀家还是能看得清的。
况且昭妃手底下那一大票人可都不是白给的,有嫔有妃,最次也是个贵人,这满宫数来,又有谁能及得上她?
有道是,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,单凭这些人一同出力,也能将她稳稳抬住。” 眼见竹息也认可这一点,
太后这才继续道:“而且,最要紧的是,昭妃从未害过人,由此可见是个心存底线的。
这人呐,有底线也才更能让人放心......哀家可不愿与个野心勃勃、祸乱朝纲之辈有上什么牵扯。”
“老奴不及娘娘看得透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