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光映着一家人的笑脸,屋里的热气混着红薯稀饭的甜香,暖得让人心里踏实。
晚饭过后,天刚擦黑,中院的空地上就渐渐热闹起来。
先是刘海忠拿着个铁皮喇叭在院里转悠:"都出来了啊!开全院大会了!讨论管事大爷的事,都来啊!"他嗓门大,加上铁皮喇叭的回音,前院后院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接着易中海慢悠悠地往后院走,手里还拎着个布包,里面是陈娟刚蒸的两个窝窝头。他走到聋老太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:"老太太,睡了没?院里开大会,讨论街道办说的管事大爷,您老得出面掌掌眼。"
聋老太耳朵背,听不清多少,可瞧见易中海手里的窝窝头,就知道是好事。她被易中海扶着慢慢往外走,嘴里嘟囔着:"啥事儿啊......这么晚了......"
"好事,好事。"易中海笑着应着,"选个能为大伙儿办事的人,往后您老有啥难处,也有人照应不是?"
没过十分钟,院里就聚了二十多号人。前院的王大爷带着孙子,中院的贾家、易家、何家,后院的许大茂两口子、刘家,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秦淮茹,也抱着小当站在边上。大家要么搬着板凳,要么直接蹲在地上,借着各家窗户透出的灯光,眼神里都带着点期待和盘算。
何雨柱一家子也搬了仨板凳,坐在靠边的位置。何大清抽着烟,陈娟抱着何雨水,何雨柱则眯着眼瞧着中间的动静——他知道,这所谓的"全院大会",说白了就是易中海和刘海忠的"竞选舞台"。
刘海忠见人来得差不多了,清了清嗓子,走到院子中间。他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口还扣得严严实实,瞧着比平时精神不少。
"各位街坊邻居,"他抬手往下压了压,学着干部讲话的样子,"今天把大伙儿叫出来,是受街道办的嘱托,开个全院大会。主要内容就一个——选咱院的管事大爷!"
他顿了顿,特意加重语气:"这管事大爷可不是虚职,是要帮着街道办盯着院里事的,谁家有矛盾了调解调解,谁家有难处了搭把手,还得防着坏分子搞破坏。这是组织信任咱,咱可不能辜负了!"
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:"说得倒好听,不就是想当官吗?"
刘海忠听见了,却装没听见,继续道:"街道办说了,这管事大爷得民主选举,大伙儿谁觉得自己合适,或者觉得谁合适,都能提!今儿咱就把人选定下来,也好给街道办一个交代!"
他这话刚说完,易中海就扶着聋老太往前站了站。聋老太虽然听不清多少,可被易中海扶着,往中间一站,就透着股威严。
"老刘说得在理。"易中海的声音比刘海忠沉稳,"这管事大爷,得选个有威望、有担当、能为大伙儿办实事的。我在院里住了二十多年,看着不少街坊搬进搬出,论对院里的感情,论处理邻里纠纷的经验,我不敢说第一,也敢说数一数二。"
他这话看似谦虚,实则把自己摆在了最前面。刘海忠心里不服气,刚想插话,就被易中海用眼神制止了。
易中海继续道:"当然了,光我说不算。今儿请老太太来,就是想让她老给咱把把关。老太太在院里住了快四十年,谁家啥情况她都清楚,她老人家点头的人,肯定错不了。"
这话一出,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聋老太身上。聋老太被这么多人盯着,有点懵,下意识地往易中海身边靠了靠。易中海赶紧凑到她耳边,用手拢着嘴大声喊:"选个能照顾您的,您看我行不?"
聋老太这才听明白点,点了点头,含糊地说:"中......中......"
人群里起了阵低低的骚动。有人觉得易中海确实合适,有人觉得他是故意拉上聋老太压场子,还有人等着看刘海忠怎么接招。
阎埠贵坐在自家板凳上,手里的算盘打得飞快——易中海有聋老太站台,刘海忠嗓门大、爱张罗,这俩人各有优势。他得算算投谁的票,往后能捞着更多好处。投易中海,说不定能让傻柱多给自家送点食堂的剩菜;投刘海忠,或许能借着他的"官瘾",让院里多分点福利......
贾张氏瞅着这架势,心里也盘算开了。她琢磨着不管谁当选,都得先巴结巴结,往后贾东旭治病、贾张氏找活,说不定能用上。于是她扯着嗓子喊:"我觉得易大爷就行!为人正直,还总帮衬我们家!"
秦淮茹没说话,只是抱着孩子轻轻点头。她心里倾向易中海——毕竟傻柱跟易中海走得近,易中海当了管事大爷,傻柱往后在院里更有面子,说不定能多帮衬贾家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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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茂站在后院门口,抱着胳膊看热闹。他巴不得这俩人争起来,最好闹得两败俱伤,他好坐收渔利。娄晓娥拉了拉他的袖子:"别瞎看了,一会儿该让咱表态了。"
"表态?"许大茂嗤笑一声,"他们俩谁当都一样,还能少了咱的好处?"
就在这时,刘海忠忍不住了。他往前跨了一步,朗声道:"易大爷是老资格,这点我承认。可要说为大伙儿办事的劲头,我刘海忠可不输任何人!我在厂里当锻工,论组织能力、执行能力,那都是受过表扬的!当管事大爷,就得有股子冲劲,不能光靠老资格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