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9章 镜中之镜——当诈骗者诈骗诈骗克星

(一)加密邮件:当国际合作成为诱饵

第九百二十八章集体VR体验后的第三天,云海研究院收到了第二封来自“魏明哲的礼物”的加密邮件。这次不是VR设备,而是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数字档案包,标题是“2019年未执行的欢迎计划:守护者团队入职KK园区全记录”。

“他在继续心理战。”曹荣荣在晨会上分析,“给我们看当年差点实施的计划,想证明我们不是无法被诈骗的。”

程俊杰破解了加密层:“档案包包含九个子文件夹,每个以我们一个人的名字命名,还有详细的操作日志、通讯记录、伪造文件。”

“打开看看。”张帅帅说,“但要保持警惕,可能有心理暗示或触发程序。”

鲍玉佳作为唯一直接面对过魏明哲的人,主动要求主导分析:“我可以识别他的心理操控模式。”

档案按时间顺序展开,时间戳从2019年10月开始——那是危暐加入KK园区半年后,张坚案发生两个月前。

第一份文件:项目计划书

标题:“灯塔计划——中国反网络犯罪专家引进方案”

制定者:危暐(代号VCD)

批准者:魏明哲(代号教授)

目标:通过精密设计的情境,使中国顶尖反诈专家团队“自愿”加入KK园区技术团队,期限6-12个月,目标转化率60%以上。

计划书前言写道:

“传统诈骗利用人性的贪婪、恐惧、无知。但针对专业人士,这些基础情绪无效,甚至会产生反效果。本计划的核心创新在于:利用专业人士的职业荣誉感、技术好奇心、解决难题的成就感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‘只有我能解决这个问题’的英雄主义情结。”

陶成文读到这一段时,手在颤抖:“他……他把我们研究透了。”

第二份文件:目标分析报告

九个人的详细档案,每份都有几十页:

陶成文:切入点“拯救学生危暐”。伪造危暐被胁迫证据,诱使陶成文赴缅“解救”,途中制造危机迫使其向KK园区寻求庇护。

张帅帅:切入点“跨国大案合作”。伪造国际刑警联合行动需求,以“打击KK园区”为名邀请团队赴缅,抵达后制造外交危机使其滞留。

曹荣荣:切入点“心理研究突破”。伪造KK园区内部心理崩溃者求助信息,利用其专业责任感诱使其深入。

沈舟:切入点“技术创新实验”。展示园区“先进的反诈模拟系统”,激发其技术好奇心。

孙鹏飞:切入点“数据追踪挑战”。提供无法追踪的洗钱网络数据,制造技术挑战。

程俊杰/付书云/梁露:切入点“源代码分析”。提供“智能收割平台”的“无害版本”请求安全评估,逐步引导至核心代码。

魏超/马强:切入点“侦查支援”。伪造中国公民在缅遇险求助,诱导其跨境行动。

每份档案都附有心理弱点评估和具体话术方案。

“他们计划得比我们想象的更早、更周密。”沈舟感到后怕,“2019年我们还在全力追查张坚案时,他们已经把我们列为目标了。”

第三份文件:执行时间线

计划分三个阶段:

接触期(2019.11-2020.1):通过不同渠道分别接触九人,建立初步信任。

诱入期(2020.2-2020.3):制造“不得不赴缅”的紧急情境。

转化期(2020.4-2020.6):在缅期间通过一系列设计好的事件,逐步瓦解心理防线,最终“自愿”签署技术顾问合同。

“但为什么没有执行?”梁露问,“计划看起来可行性很高。”

“看这里。”鲍玉佳翻到最后一份文件,“终止报告。”

(二)危暐的日记:当犯罪天才内心分裂

档案包中有一个加密级别最高的文件,标题是“VCD工作日志(节选)”,需要双重密码。程俊杰用危暐母亲的生日和陶成文的工号组合,竟然解开了。

里面不是工作记录,是危暐的私人日记,日期从2019年9月到2020年2月。

2019.9.15

魏教授今天正式提出了“灯塔计划”。他要我把老师们“请”过来,说这是为了“让他们看到技术真正的力量”。

我拒绝了。我说可以骗任何人,但不能骗陶老师和他的团队。

魏教授笑了:“小危,你还没明白吗?他们不是你记忆中的老师了。在他们眼里,你已经是罪犯、叛徒、人渣。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抓你、审判你、把你钉在耻辱柱上。”

我说我知道,但这是我的罪,不该牵连他们。

魏教授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那就给你一个月时间,设计一个‘完美计划’。如果一个月后你还能找到不执行的理由,我就放弃。”

这是一个陷阱。他知道我无法拒绝“完美计划”的技术挑战。

2019.10.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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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了三十七天,完成了“灯塔计划”初稿。魏教授看后很满意:“精妙,充分利用了每个人的专业特质和心理弱点。”

但我写完最后一页时,胃里一阵翻腾。我在纸上设计如何骗陶老师,那个在我父亲去世后像父亲一样待我的人;骗曹老师,她在我硕士论文答辩时为我据理力争;骗整个团队,他们都是我曾经尊敬的前辈。

我对着马桶吐了半小时。

2019.11.08

魏教授催我启动计划。我说需要更多数据,其实是在拖延。

今天他带我去了“园区”的“心理实验区”。那里有十二个房间,每个房间关着一个“不合作”的技术人员。他们曾经是程序员、工程师、数据分析师,现在……现在像动物一样被关着。

“看到吗?”魏教授说,“这是不合作的下场。你以为你有的选择,其实没有。”

他指着其中一个房间:“那个人曾经是马来西亚的网络安全专家,比你更倔强。现在他每天写代码16小时,只为换一顿饱饭和不让家人受害。”

我回到房间,打开“灯塔计划”文件,开始修改。我加入了一些“漏洞”——不明显,但如果老师们足够警惕,能发现的漏洞。

这是我的反抗,微弱但存在。

2019.12.17

魏教授发现了漏洞,大发雷霆。

“你以为他们发现了就会感谢你?不,他们会更鄙视你,觉得你连犯罪都做得不专业!”

我说那就放弃计划。

“不可能。”他冷笑,“计划已经上报给‘董事会’,他们很感兴趣。现在不做也得做。”

他给我看了我母亲的最新医疗报告——肿瘤有复发迹象,需要新的靶向药,每月费用15万美元。

“药已经订了,下个月到港。”他说,“计划成功,药到你母亲手里。失败……你知道后果。”

2020.01.12

今天开始执行第一阶段。

我给陶老师的学术邮箱发了第一封邮件,伪装成“国际网络安全组织”,邀请他评审一份“关于技术伦理的跨国框架草案”。

发送那一刻,我的手抖得打不了字。

我成了我最鄙视的那种人——用技术伤害关心自己的人。

2020.01.28

陶老师回复了!他接受了邀请,还说“这个议题很重要,需要更多专家参与”,推荐了张帅帅院长和曹荣荣老师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走向我设计的陷阱。

我在房间里哭了。不是为计划顺利而高兴,是为自己的堕落而绝望。

2020.02.15

第一阶段出奇顺利。九个人都上钩了,按照我的设计分别接受了不同形式的“邀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