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招聘营业员

李父李老实,五十出头,头发半白却梳得齐整,脑后用布带扎着小辫,脸上刻着田埂似的皱纹,手里握着把磨得锃亮的剔骨刀,刀鞘是用旧蓝布缝的,边角磨出了毛边,刀柄被汗浸得发亮——一看就是跟刀刃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。

李母张桂芝,四十八岁,鬓角别着朵干枯的栀子花,蓝布衫的领口补着块浅灰补丁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手腕,手里攥着块粗布帕子,见赵国强下车,下意识地往丈夫身后躲了躲,眼角的笑纹里藏着几分腼腆。

李卫东大姐李红梅,二十三岁,梳着齐耳短发,额前留着整齐的刘海,穿件月白色的确良衬衫,袖口和领口都浆得笔挺,背着个蓝布包,包角硌出方方正正的轮廓,不用看也知道是算盘,说话时眼神清亮,像浸了水的黑琉璃:“赵老板,我算账准得很。”

李弟李建业,十九岁,个子蹿得老高,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裤脚卷了两圈,露出脚踝上几道新添的划痕,双手背在身后,指节因为紧张泛着白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墙上的店铺名单,透着股少年人的执拗。

李卫东的表哥王铁牛,三十岁,身量壮得像头犍牛,黝黑的脸上留着圈络腮胡,胡茬上还沾着点麦糠,穿件无袖坎肩,胳膊上的肌肉块随着动作滚动,手里捏着根磨亮的麻绳,是码头搬运工的家什,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:“赵老板,我啥重活都能扛!”

王铁牛的媳妇陈春燕,二十七岁,梳着两条粗辫子,辫梢系着红头绳,穿件碎花布褂,怀里揣着个布兜,里面露出半截奶瓶,是给孩子备的,她声音细弱却清晰:“我会记账,也能帮着割肉,不怵腥气。”

另有十几个从劳务中介来的,站在人群后,眼神里满是期待:

周桂枝,四十岁,头发用黑色网罩拢得整整齐齐,露出光洁的额头,穿件灰布衫,左腕戴着只磨得发亮的银镯子,说是以前在粮站管过账,伸出的手骨节分明,指腹因为常年拨弄算珠,磨出了层薄茧,算盘打得“噼啪”响时,眉梢会微微扬起。

刘二柱,二十五岁,左腿微跛,却站得笔直,裤脚特意往左边收了收,露出打了补丁的袜子,手里总攥着把小巧的剥皮刀,刀鞘是自己用竹子削的,刻着简单的花纹,他低声说:“我干活慢些,但保证不出错,以前在屠宰场帮过工,认得肉的好坏。”

林阿妹,十九岁,梳着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,辫梢缠着彩色玻璃丝,穿件水红色短褂,是纺织厂的下岗女工,看着纤细,却能单手拎起半袋面粉,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,说话带着点怯生生的闯劲:“我啥都能学,不怕脏不怕累。”

还有码头工人老马,四十六岁,说他不但能在店里卖粮食,货车来的时候,他还能帮着搬货;

家庭妇女孙淑琴,三十五岁,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孩子,用布条把孩子捆在背上,说既能算账又能搬货,孩子不闹人……二十几张面孔,年纪从十九到五十六岁不等,脸上都带着几分拘谨,却难掩眼里的盼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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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国强打开铁门:“你们都进来吧。”领着众人走进会客厅,指了指墙上临时写的白字,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:“在我这里做事,规矩就三条,记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