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...”她声音发颤,从背后环住林彦秋的腰。林彦秋反手阖上门闩,尚未来得及褪去皂靴,便觉背后温香软玉紧贴。
“妾身想好了,”姚杏儿将芙蓉面贴在他汗湿的官袍上,“待漕银案了结,我便启程去苏州,不能再拖累你...”
林彦秋轻拍她皓腕:“莫怕,无事了。”话音未落,姚杏儿已摸到他中衣尽湿,不由带了哭腔:“都怪妾身贸然来寻,害郎君受这般惊吓...”
他艰难转身,推开些许距离:“真的说清了。”见姚杏儿梨花带雨的模样,又瞥见地上放着个藤编提篮,里头装着新置办的胭脂水粉,终是缓了神色。
“这些时日...”姚杏儿绞着衣角,“怕是要叨扰郎君了。”
林彦秋跌坐在酸枝木圈椅中,取出鎏金水烟袋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间,忽想起都察院定会去寻齐芝怡与肖花兰对质,这反倒是桩好事。
姚杏儿挨着他坐下,轻摇团扇:“郎君这一身汗...妾身已让丫鬟备好香汤。”
经这一提,他才觉脊背黏腻难当。步入净室,丫鬟早已备好柏木浴桶,热气氤氲中漂浮着艾草。他闭目浸入水中,任热水冲刷周身紧绷。直到此刻,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下。
“公门如虎口啊...”他掬起一捧水抹脸,暗自警醒,“日后断不可动库银分毫。”
一只柔荑抚上脊背时,林彦秋才蓦然惊醒。回首见姚杏儿罗衫尽解,只余一件藕荷色肚兜松松挂着,雪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眼中秋水盈盈地望着自己。
红绡帐暖度春宵。待云收雨歇,林彦秋倦极而眠,再醒来时已是暮鼓时分。伸手一探,枕边空空如也,唯余一缕幽香。正疑惑间,忽闻庖厨传来吴侬小调。
踱出内室,但见八仙桌上摆着青瓷碗碟,一道清炒芦蒿,一道火腿煨笋,色香俱佳。待他洗漱完毕,姚杏儿正捧着莼菜羹出来,杏色寝衣衬得人比花娇:“郎君用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