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茶楼外等了一炷香时间,林彦秋的马车缓缓驶来。他掀起车帘招手:"快上车来。"
"你让我上就上啊?上次的事还没说清楚呢。"齐芝怡嘴上这么说,身子却乖乖地钻进了车厢。所以说女儿家的心思,最是难以揣度。
马车行进间,林彦秋这才笑道:"带你去见我双亲。"
齐芝怡如闻惊雷,顿时呆若木鸡。好半晌才回过神来:"要死了!怎么不早说?快送我回去换身衣裳,这身太随便了。"
她今日只穿了件藕荷色窄袖襦裙,外罩杏色半臂。林彦秋打量一番道:"不必换了,这身就很好。柳腰纤纤,身段玲珑,面若芙蓉。若这般还不满意,叫别的姑娘怎么活?"
这话听得齐芝怡心花怒放,哪个姑娘不爱听心上人夸赞?不过她还是紧张地绞着帕子:"初次拜见伯父伯母,总要郑重些才是。"
林彦秋打趣道:"你紧张了?"
齐芝怡连连点头:"都怪你,也不提前知会一声。"林彦秋笑道:"若早告诉你,怕是你昨夜就要辗转难眠了。"
齐芝怡眼波流转,想了想道:"倒也是这个理儿。"
马车停在董老爷下榻的客栈前。下轿时,齐芝怡低声问道:"为何要带我来见伯父伯母?"
林彦秋温言道:"他们要我带心上人来,我既认定了你,不带你来带谁来?再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。"
齐芝怡闻言,多日来的愁云顿时消散。她欢喜地挽住林彦秋的手臂:"我腿都有些发软呢。"
站在厢房门前,林彦秋回头鼓励地笑道:"莫怕,他们若不喜欢你,咱们就不做他们儿媳了。"齐芝怡先是一怔,随即羞红了脸,轻轻捶了他一下:"越发会耍贫嘴了。"
门扉轻启,林老夫人立在门前,见林彦秋身侧立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,先是一怔,随即笑道:"还真让你寻来个标致的!"说着便将齐芝怡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,点头道:"好个俊俏的丫头。"
林彦秋回首对齐芝怡温言道:"家母说话向来直来直去,莫要见怪。"
"伯母安好。"齐芝怡紧张地福了一礼。
林老夫人顿时眉开眼笑,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:"哪有这般说自家母亲的?讨打!"说着便亲热地挽起齐芝怡的柔荑,"好孩子随我来,莫理这混小子。"将人让进内室,林彦秋只得摇头跟上。
见到董老爷时,齐芝怡略一怔忡,随即上前盈盈下拜:"董叔叔万福。"
董老爷先是一愣,继而展颜笑道:"原来是芝怡丫头!快请坐。"转头对林彦秋佯怒道:"你这孩子,带贵客来也不先知会一声?"
正巧进门的林彦秋闻言叫屈:"父亲明鉴,实在是母亲相逼,说什么'便是街上拉一个来也成'。"董老爷听罢忍俊不禁,暗想天下为母者,哪个不是觉得自家孩儿千好万好,巴不得多带几个媳妇回来?
"哎呀,虽说不是初见,可你毕竟是墨卿头回带回来的姑娘。"董老爷四下张望,似在寻什么见面礼。这时林老夫人从内室转出,捧着个锦盒笑道:"别找了,早备下了,只是一直愁没机会送出。"
说着将锦盒递给齐芝怡:"打开瞧瞧可还中意?"
齐芝怡怯生生地望向林彦秋,见他颔首示意,这才红着脸接过。掀开盒盖,只见一枚碧绿欲滴的翡翠观音坠子静静躺在绛色丝缎上。
"也不知值几个钱,原是墨卿祖母给我的,如今便交由你保管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