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蹙眉:"这般天气,最宜拥衾读书,或是......"话到此处戛然而止。白冰笑吟吟地追问:"或是什么?"
"或是拥香偎玉,高卧不起。"林彦秋瞥她一眼,眼角眉梢俱是笑意。
白冰秋波流转,媚眼如丝,颊生红晕:"郎君这是在撩拨妾身?"
林彦秋摇头苦笑:"难道不是娘子先撩拨在下?"
白冰盈盈起身,执起绣囊,行至林彦秋身侧,挽起他的手臂,下颌微扬:"那还等什么?"
林彦秋一时怔忡:"娘子这是......"
白冰凑到他耳畔,吐气如兰:"自然是寻间客栈。莫非郎君想在这长街之上?"她掩口轻笑,"虽也别有情趣,只是妾身怕染了风寒。"
林彦秋:"这......"
白冰与林彦秋其他红颜最大的不同,便是这般直白与热烈。
客栈回廊间,忽遇小二端着茶盘迎面而来。白冰莲步急收,下颌微扬,作端庄状缓行。待小二躬身退去,她立刻提起裙裾,绯红着脸快步至厢房前,推门而入。
铜锁方落,白冰便转身环住正在掩门的林彦秋,踮起绣鞋送上朱唇。
锦帐初垂,缠绵已起。白冰如蝶扑花,在林彦秋面上落下细密亲吻,呢喃道:"想煞妾身了,冤家。"罗衫半解,转眼间二人已如初生羔羊般相拥。
倒向绣榻,拉过锦被。白冰毫不犹豫地钻入衾中,只见锦被起伏蠕动。林彦秋闭目感受这蚀骨销魂的侍奉,忽闻被中传来闷声:"憋煞人也。"但见白冰探出头来,樱唇泛着水光,娇喘细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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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彦秋笑而不语,正欲动作,却被纤手轻阻:"郎君稍待..."她眼波流转,"奴家还有处子地..."
此言一出,顿教林彦秋血脉贲张。
在这阴冷的午后,这场不期而遇,这番云雨缠绵。世间男子谁不向往?林彦秋亦未推拒——若再矜持,反倒要伤了这痴情女儿的心。
暖阁内炭火渐旺,白冰从锦被中探出身来,如猫儿般伏在榻上,令林彦秋永生难忘。在他眼中,这女子着实特别——她亲近自己不带半分功利,若说有所图,也不过是追寻心底最纯粹的渴望。
以檀舌为净,这般举动此前从未有女子主动为之。林彦秋想不通白冰为何如此,故而难忘这个女子与这个午后。或许,这正是白冰想要的结果。
江南商贸大会场外人声鼎沸。林彦秋从青布小轿下来时,习惯性地环顾四周。昨日董汝玉遣人送信,厚颜称有急事返京,竟将他独自撇在此处。
所幸蔡阳夏正从客栈赶来。林彦秋在门前等候时,忽觉衣角被人轻轻拉扯。低头一看,只见个小小身影正踮着脚,努力仰头张望。
"哇!真是大哥哥!"那小人儿看清林彦秋面容,顿时欢叫起来,不待反应便张开双臂扑进他怀里。
潇潇在林彦秋怀中雀跃不已,像尾活鱼般扭来扭去。认出是她,林彦秋也开怀大笑,将她高高举起:"小淘气,又乱跑?"
小丫头兴奋得脸蛋通红,脆生生道:"才不是呢!潇潇是跟爷爷一起来的!"
林彦秋这才注意到,不远处青石桥畔,潇潇的祖父正倚着雕花栏杆笑望这一幕。老者身着靛青织锦圆领袍,腰间悬着和田玉带钩,银须在春风中微微拂动。
放下怀中扎着双丫髻的潇潇,林彦秋整了整鸦青色直缀的广袖,牵着小娘子走到老者跟前。桥下流水淙淙,倒映着三人身影。
"陈老先生安好!"林彦秋执书生礼,腕间沉香念珠随动作轻晃。老者抚须颔首,腰间鱼袋轻响:"老朽陈志国,不敢当先生之称。林大人自江南道而来,可是为这工部百匠博览会?"
林彦秋袖中取出泥金折扇虚掩笑意:"老先生慧眼如炬,晚生特来观摩新式冶铁之术。"晨光透过槐树枝叶,在他竹纹襕衫上投下斑驳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