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海拉眼中那纯粹却扭曲的关切,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。
这不是救援,这是……囚禁。
“博士呢?凯尔希医生呢?大家……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海拉的脸色几乎瞬间阴沉了一下,虽然很快恢复,但那一闪而逝的冰冷没有逃过阿米娅的眼睛。
“他们……在外面。”海拉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,“但他们进不来。这里只有我能进来。”她强调着,仿佛这是某种值得骄傲的特权,“他们……保护不了你。只有我可以。”
阿米娅感到一阵窒息。
她尝试调动体内的源石技艺,却发现如同石沉大海,某种力量温和却坚决地压制着她的能量流动。
是这个空间,还是海拉?
“海拉,”阿米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,没有指责,只有困惑和一点点请求,“我需要见博士,需要回罗德岛接受治疗……”
“不需要!”海拉突然打断她,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一丝焦躁,“凯尔希……留下了维持的东西。我也可以‘治疗’你!外面……治疗也不行!他们会让你再去战斗!再去受伤!”她的呼吸略微急促,周围的墙壁也发生了轻微的震动,仿佛呼应着她的情绪。
她紧紧盯着阿米娅,红色瞳孔里充满了偏执的恐惧:
“我不要……再看到你流血了。一次都不要。”
阿米娅看着这样的海拉,心中涌起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。
她明白了,海拉不是出于恶意,而是源于一种深植于其存在本能的、扭曲的守护欲和对于失去的极端恐惧。
“海拉,”她轻声说,试图伸出手去握住海拉悬在半空的手,但虚弱让她动作缓慢,“我明白你担心我。但是……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。罗德岛需要我,还有很多人在等待……”
“他们不重要!”海拉猛地缩回手,像是被烫到一样,她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米娅,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类似“愤怒”的情绪,“只有阿米娅是重要的!只要你安全!其他……都可以消失!”
随着她情绪的激动,整片空间仿佛都抖动了起来,空气中回荡的歌谣变调,掺杂进了尖锐的杂音。
阿米娅知道,此刻任何激烈的反驳或挣扎都可能彻底刺激到海拉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不再试图争论离开,而是放缓了语气,带着一丝疲惫和脆弱:
“海拉……我有点渴了。”
这个简单的要求,像是一盆冷水,瞬间浇熄了海拉刚刚燃起的激动。
她愣了一下,眼中的愤怒迅速褪去,被一种手忙脚乱的关切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