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低头编竹篮,动作熟练沉稳,竹片在他手里弯成圆润的弧。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这样安静的劳作,我心里的浮躁突然少了几分。
走了近两个小时,山势逐渐开阔,视线也亮堂许多,大洛镇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镇子不大,却干净整齐,街道两侧的店铺不多,但都有一种朴实的气息。镇口的桥下有条小河,水从山里来,清得能看见河底的青石。几个孩子在河边捡石头,笑声在水面上飘得很远。
我买了瓶水,在镇上的小广场坐了会儿。大洛镇虽然偏,但生活节奏不乱。老人在树下下棋,小贩推着车卖豆腐花,镇上的广播在放闽南歌。
休息片刻,我继续沿着南边的公路走。刚出镇子,道边的土地突然变得平整,大片茶园被修剪得整整齐齐,茶树一行行往山坡上延伸。三四个采茶的村民背着茶篓在茶树间穿行,他们布鞋踏在土里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茶香在空气里若有若无。我走得很慢,只为了把这股香留得更久一点。
越往南,空气越湿润,山谷里的风带着暖意。午后,阳光从云层里落下来,照在道路两旁的树林上,树叶显得亮澄澄的。
走到一个路口时,我停下脚步。一个写着“月兔镇”的路牌立在不远处,箭头朝着南方。
路牌下,一个卖蜂蜜的大姐正在整理摊子。她见我停下来,主动招呼我:“要不要尝尝野蜜?山里的,纯的。”
我尝了一小勺,甜得直接冲上舌尖,却又带着野花的清香,不腻。
“往南,就是月兔,再下去就是尤溪的地界了。”她说,“往南越来越热,但也越来越开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