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轻的时候，也犯过错。

有一次，项目已经快交了，他在最后检查时发现一组数据引用错了。

不是大问题。

但如果继续往下做，后面会越来越偏。

那时候，所有人都很累。

有人说：“问题不大，先交吧。”

他没同意。

最后整个团队熬了两天，重新调整。

项目延后了。

但桥后来建成的时候，没有任何问题。

“晚一点，总比出事强。”他说。

他对桥，有一种特殊的感情。

因为桥不是单独存在的。

它连接的是两边。

人、车、城市，都会从上面经过。

“桥是让人过去的。”他说。

下午的时候，他去了现场。

风很大。

桥墩还没完全成型，钢筋裸露在外，工人正在高处作业。机器的声音不断回响，空气里有混凝土和金属的味道。

周衡戴着安全帽。

站在临时平台上。

他没有急着说话，而是先看。

看施工进度，看结构状态，也看现场和图纸有没有偏差。

“图纸只是开始。”他说。

真正的桥，是在现场长出来的。

很多东西，在办公室里看不出来。

温度、湿度、风力，还有施工中的细节变化，这些都会影响最终结果。

“现场永远比电脑复杂。”他说。

他沿着平台慢慢走。

脚步很稳。

时不时停下来，和施工负责人确认数据。

“这里再测一次。”

“这一段偏差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