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万字的段子,都在脑子里。
可他记的不是字。
是画面。
“人站在哪,风往哪吹,我脑子里先有。”他说。
他讲故事的时候,眼睛会看台下。
谁在认真听。
谁走神了。
他都知道。
“说书是两个人的事。”他说
下午场快结束的时候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茶馆里反而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没走。
陈九川坐在台上。
说到高潮处。
醒木一拍。
“欲知后事如何——”
他停了。
台下立刻有人喊:
“没了?”
大家笑起来。
陈九川也笑。
“明天再讲。”
这就是老规矩。
留扣。
让人记着。
“故事得留口气。”他说。
年轻时,他跑过很多地方。
茶馆、戏园、集市。
哪里有人,就去哪里说。
有时候观众几十个。
有时候只有两三个。
他照样讲。
因为师父说:
“台下有一个人,也算开场。”
他一直记着。
后来时代变了。
电视来了。
网络来了。
听书的人越来越少。
很多同行转行。
有人劝他也别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