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虎口被震裂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,可那玉牌上的裂纹比他的伤口更显眼。
骨架的动作慢了,阴雾不再往它体内钻,反而被糖饼的甜香扯着往角落跑。
陈老的铃铛声突然拔高,像根绳子勒住邪物的咽喉,老天师的道袍被阴风吹得鼓胀,可他握铃铛的手稳得像钉在地上。
“再加把劲!”陆星瑶的声音从火光里传来。
地产千金不知何时蹲在楼梯口,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得她眼尾泛红——她在按什么,林观鹤看见她指尖在屏幕上翻飞,“无人机还有两包符咒!
糖饼...糖饼在它脚边!“
林观鹤的呼吸开始发颤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能感觉到体力正像漏沙般流逝——高阶邪物的阴气侵蚀比他想象中更狠,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灵力。
可当他转头时,正撞进陆星瑶的眼睛。
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亮得惊人的光,像他第一次送外卖到陆家别墅时,她趴在二楼阳台喊“喂,外卖小哥”时的模样。
“撑住。”陆星瑶轻声说,像是怕惊了他,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她的指甲还掐着手机壳边缘,可唇角翘起来了,“我爸说...你赢了要宵夜,我...我冰箱里有刚买的小龙虾。”
这句话像团火。
林观鹤感觉有热流从丹田窜上来,顺着血脉涌进指尖。
诛邪剑的蓝光突然暴涨三尺,剑刃上的裂纹“咔”地裂开道缝——他想起老院长临终前摸他玉佩时说的话:“这玉是你娘的,她走前说,要护着该护的人。”
该护的人就在身后。
苏妲正咬着银链往回拽,发梢沾着糖渣;
萧宁的战术刀又卡进骨缝,额头汗滴摔在地上;
顾清欢还攥着半张黄符,眼泪滴在糖饼上;
陈老的铃铛声里混着咳嗽,可那声音依旧清亮;
陆星瑶的手机屏幕映着她泛红的耳尖,像朵开在阴雾里的花。
林观鹤吼了一声。
他握着诛邪剑的手再紧三分,剑刃上的蓝光裹着玉佩的白光,劈向玉牌最后一道裂纹。
“咔嚓”——玉牌碎了。
骨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,阴雾从它体内疯狂涌出,却被糖饼的甜香和符咒的火光绞成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