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结束得比林观鹤想的快。
当最后一缕阴雾被陈老的铃铛声卷走时,他踉跄着扶住墙,诛邪剑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苏妲的银链“刷”地缩回发间,她踩着碎玻璃过来,珍珠簪子重新别好,却在他肩头拍了拍:“观鹤哥哥的剑,比糖饼还甜。”
萧宁把战术刀插回刀鞘,甩了甩发酸的手腕:“这架打得比演习爽。”
她弯腰捡起诛邪剑,递给他时挑眉,“下次换我主攻?”
顾清欢扑过来时带起一阵风。
小姑娘的眼泪全蹭在他沾血的外套上,抽抽搭搭地喊:“观鹤哥哥...观鹤哥哥没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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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观鹤摸了摸她发顶歪掉的蝴蝶结,突然笑出声:“小清欢的符贴得真准。”
陆星瑶走过来时,高跟鞋踩碎一块糖饼。
甜腻的糖汁粘在她鞋尖,她却像没看见似的,从包里摸出湿巾递给他:“擦脸。”声音轻得像叹气,可耳尖红得要滴血,“小龙虾...我让厨房留了。”
林观鹤接过湿巾,擦到嘴角时突然顿住。
他望着满地碎玉、燃烧的符咒和沾着糖渣的玻璃,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不真实——三天前他还在送外卖被客户骂,现在却和一群人站在这里,脚下踩着被撕碎的阴雾,身后是他拼了命要护的光。
陈老的铃铛声渐渐弱了。
老天师走过来,拍了拍他肩膀:“小友这一剑,劈的不只是邪物。”
他指了指林观鹤脖子上的玉佩,又指了指满地碎玉,“有些东西,该醒了。”
林观鹤低头看玉佩。
它还在发烫,玉面映着他沾血的脸,突然裂开道极细的缝——像朵花,正慢慢绽开。
陆星瑶突然拽了拽他衣角。
地产千金望着满地狼藉,又抬头看他,眼尾的红还没退:“刚才...你说赢了要宵夜。”
她转身往楼梯口走,高跟鞋声在空荡的酒吧里回响,“现在...算不算赢了?”
林观鹤望着她的背影笑了。
他弯腰捡起诛邪剑,剑身上还沾着黑血,可握在手里的温度,比任何宵夜都暖。
他抬头时,看见窗外的月亮正从阴云里钻出来,月光洒在满地符咒和糖饼上,像撒了把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