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内,气压低得骇人,仿佛凝固的寒冰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往日庄严肃穆的殿宇,此刻被一股凛冽的怒气笼罩,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。
侍立的宫人太监个个屏息垂首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,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生怕稍有不慎,便会引火烧身。
御案之上,堆积如山的奏疏被扫落了一地,纸张散落各处,有的甚至被踩上了脚印。
其中几份来自南州的加急奏报尤为显眼,上面朱批淋漓,字迹狂怒,墨汁仿佛都带着火气,足以想见盛元帝方才的暴怒。
盛元帝负手立于御阶之上,明黄的龙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,却也散发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凛冽气息。
他面色铁青,下颌线条绷得死紧,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,深邃的眼眸里燃着两簇冰冷的怒火。
那怒火并非暴烈外放,而是内敛的、极具压迫感的,仿佛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,下一刻就要将人吞噬。
御阶之下,盛长楼与盛登临跪伏于地,身形瑟缩。
盛长楼脸色苍白如纸,额上冷汗涔涔,顺着脸颊滑落,浸湿了身前的衣料。
他嘴唇微微颤抖,似乎想说什么,却在盛元帝凌厉如刀的目光下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能将头埋得更低,肩膀微微耸动。
盛登临则是一脸茫然与惊惧交织的神色,他圆睁着眼睛,眼底满是委屈和不解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像小时候那般直接嚷出来。
他实在不明白,明明是立了功回来,为何父皇会发这么大的火,还要用廷杖惩罚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