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疏寒吃痛捂住脑袋,万喜雀也好不到哪去,但也趁机离开了殷疏寒的怀抱。
“你这样伤敌一千自损一千可真是……你就这样讨厌我的接触吗?”
受伤的神情不似假的,万喜雀视而不见,她待头晕感消失后,终于发现他是从哪里闯进自己的房间。
“殷疏寒,你每晚都这样潜入我的房间?你知不知道,这是下流行为!”
男人不语,稍稍整理了下头发,端正坐在万喜雀指的椅子上,就算被指责了,脸上也毫无羞愧之色,只是坦然。
“倒也没有每晚,只是想你的时候,才会这样。如果不是因为今夜你锁门了,我也不会走窗户,为了以后的方便,要不你还是给我留个门吧。”
此话一出,万喜雀脑袋中只留下“荒唐”二字,这人现在怎么会无耻到这种地步!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你在做什么,你还有没有点廉耻心!”
每一个字都想一把剑,恨不得将如此孟浪之人千刀万剐。
他和她都该庆幸,家中仆从皆是有情有义的聪明人,不然殷疏寒的事一旦传扬出去,他们别想在锦沪待下去!
殷疏寒无所谓地两手一摊,他不在乎,他只在乎床上的女人心中到底有没有他。
他一直在赌,从母亲去世后就在赌。
从前赌父亲不会再有子嗣,赌父亲不会伤害自己,赌自己终有一天会给母亲报仇。
现在赌自己能够在乱世存活,赌自己能保护所爱之人在乱世中安度一生,赌自己所爱之人也会爱自己。
他这次没有回看万喜雀因为愠怒而涨红的脸,他转身伏在椅子上,伸手虚空抓取月光,再展开手掌,只是空一场。
“我以为爱一个人,就是费尽心思将她留在身边。”他轻叹医生,继续道,“我没见过正常的爱恋,我母亲是被殷云将强占了身子,无奈嫁了过来。殷家的姨娘们与其说是自愿,不如说在做一场交易。”
“你知道如何爱一个人吗?我好像怎么做都不符合你的要求,我父母从未教我如何爱一个女人。二亮曾经劝我让我放开手,任你在空中翱翔。可你从不曾回头看我一眼,我怕你一飞,眼中就只有广阔无垠的天空,再也容不下米粒一般的我。”
“我从未这样卑微过,”说到此处,殷疏寒偏头带着一丝少年纯情的笑,但眉间尽是对情不解的忧愁,他看向令他心神难安的缘由,眼神是迷茫,是失措,与月色相交织,在眼角融成一滴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