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弩尖微抬,威胁不言而喻。

话音未落,人群便如同炸了窝的蚂蚁,乌泱泱的疯狂向外涌去,恐慌瞬间吞噬了所有人。

推搡、哭喊、踩踏乱成一团,葛涛混在人群中,缩着脖子,像条滑溜的泥鳅,准备开溜。

离开前,葛涛看向沈良春的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若不是这老东西舍命一撞,石川很可能身受重伤,绝对不会有反杀吴亮、薛建的机会。

沈良春梗着脖子,毫不退缩地迎上那怨毒的目光。

葛涛的恨意再浓,也比不过他救孙心切的万分之一。

只有石川活着,他的乖孙才能活。

为了这根维系孙儿性命的“救命稻草”,他这条老命早就豁出去了。

他特意晃了晃手里的两个超大口径礼花弹,嘲讽的意味十足。

如今,既已站到了葛涛的对立面,那就再无退路,唯有死磕到底。

葛涛见状,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,眼中凶光暴闪,却又无能为力。

他猛地撞开前面挡路的倒霉鬼,加速消失在混乱的人潮里。

不到五分钟,原本拥挤的候梯厅再次变得空旷起来,只留下斑驳的血迹、散落的烟花碎屑和一地狼藉。

沈良春站在铁门外,脸上写满了唏嘘——末世不是最可怕的,人心才是。

此刻,白舒抱着砍刀瘫坐在石川身后。

尽管被严令不许出来,她仍旧壮着胆子溜出来,还捡起了地上那把砍刀。

她很害怕,但若是石川有危险,她也是敢拼命的。

石川的目光扫过门外的沈良春和身后的白舒。

知恩图报不常有,在生死关头敢于挺身而出,更是少之又少,老头子那拼死一撞,值得他记在心里。

白舒也让他刮目相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