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怕得要死,竟还敢拎着砍刀守在他背后,仅这份心意就对得起他先前的好心收留。

沈良春重重喘了口粗气,将怀里那两个沉重的超大口径礼花弹又往上托了托,对着门内的石川哑声道:“还不赶紧开门?老头子胳膊都快断了!”

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
石川以前是看不上礼花弹这种烟火的,但就在刚才,那看似“玩具”的加特林烟花却给他上了最生动,也最残酷的一课。

他一言不发地从沈良春怀里接过礼花弹,然后果断地将它们固定在正对钢筋铁门的最佳射击位上。

先不说能不能杀人,但在弹药匮乏的现在,这粗劣的“炮筒子”,震慑力肯定是足足的。

这时,白舒带着哭腔的惊呼突然在楼道里响起,“石大哥…你…你的背……”

她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目光死死黏在石川后背狰狞的灼伤上。

巨大的恐惧和内疚瞬间淹没了她,如果不是为了护着她,石川根本不会硬抗那一下。

她猛地扑到石川身后,想碰又不敢触碰,只是带着哭腔迭声道:“都怪我!都怪我!都是我害的!”

“嘶……嚎什么?死不了……”石川猛地吸了口凉气,要知道原先绷紧的神经在突然放松下来之后,这疼痛也愈发的令人难忍。

可即便如此,石川还是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微笑:“这伤口看着挺吓人的,但其实没有多痛。”

沈良春凑近查看伤口,只一眼,便倒吸一口凉气。

石川背后的烧伤虽不致命,但如今医疗体系已经崩溃,伤口如果得不到及时处理的话……

“老板!这伤虽说不严重,可要命的是怕烂!”沈良春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。

石川却不太在意,“放心吧,家里医药用品多的是,一会儿老沈你帮我涂点药膏,我再吃点消炎药,就没事了。”

“石大哥,让我来吧!”白舒泪水涟涟,急切地想弥补些什么,“我……我一定轻手轻脚!”

沈良春却斩钉截铁地打断:“丫头,光心细可不够!这伤拖不得,一个处理不好,烂起来要人命的!得找懂行的!”

白舒被沈良春不容置疑的语气镇住,忙回道:“我、我能学!我……”

沈良春没等她说完,语速飞快地对着石川道:“老板,信我!我认识个护士,就住隔壁6栋!她常年帮我护理孙子,护理技术没得挑,人靠得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