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滴落,是逆流!
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,这几滴暗金血液沿着断裂的肋骨表面,极其缓慢地……朝着胸腔中央那个缓慢旋转、收拢的虚无空洞——熵核——的方向……蠕动!
它们艰难地爬过布满龟裂纹路的骨骼表面,留下极其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轨迹。每一次蠕动,都伴随着骨骼深处极其微弱的、几乎被废墟噪音掩盖的“滋…滋…”声,仿佛微弱的电流在强行驱动着这濒死的金属躯壳进行最后的挣扎。
目标,正是那深邃的虚无核心!
“活性!载体残留组织出现异常活性!指向核心!”清理队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,仪器屏幕上爆发出更刺目的红光。“它在……它在试图接触熵核!这不可能!载体结构已经……”
高大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,如同盯住猎物的鹰隼。他猛地抬手,制止了队员的惊呼。“记录!全方位记录!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!”他的声音依旧冰冷,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。“熵核与载体之间的关联……比我们想象的更深!更深!”
所有清理队员都屏住了呼吸,枪口下意识地抬起,却又不敢妄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滴暗金色的血液,如同垂死的朝圣者,在濒临解体的残骸上,向着那吞噬一切的虚无核心,进行着绝望而诡异的……朝圣之旅。
陈海躲在暗处,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寒意而收缩。他明白了那信息流中“修复”的含义。那破碎的存在,正在用自己最后残存的“血液”,试图触碰、喂养那个毁灭了它、又似乎与它共生的恐怖核心!
这不是结束。
这仅仅是……某种更无法理解的……开端!
那几滴暗金血液,在无数道冰冷、惊骇、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,终于蠕动到了胸腔断裂的肋骨边缘,距离那缓慢旋转的虚无空洞——熵核,仅剩毫厘之距。
下一秒,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猛地吸入,瞬间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之中。
嗡……
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、都要深沉的嗡鸣,从熵核内部震荡开来。不再刺耳,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……满足感?
坑底,那具布满裂痕、濒临解体的乌金骨架,极其轻微地……颤动了一下。深陷的眼窝深处,似乎有比纯粹的黑暗更加深邃的、无法名状的东西……一闪而逝。
废墟之上,警笛与清理队的死寂,形成了令人窒息的鲜明对比。熵核的低鸣,如同深渊的叹息,在城市的伤口上缓缓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