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。”
火绳落入药池的瞬间,发出了微不可闻的燃烧声。
从火药被点燃到弹丸出膛,中间有大约半秒的延迟。
对于普通人,这半秒是死亡前的空白。
然而对于李唐,这是反杀的冲锋号。
在十二根手指扣动扳机的刹那,李唐右脚猛地发力,像是一记攻城锤重重踹在身前那张硕大的花梨木书案底部。
“起!”
这重达两百多斤的实木案几,竟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立了起来。
“砰!砰!砰!”
爆豆般的枪声在狭窄的室内炸响,白烟瞬间吞噬了视野。
铅弹撞击木头的声音沉闷而密集。
如果书案是平放,或许会被击穿。
但此刻书案被踢成四十五度角倾斜,四公分厚的老花梨木板变成了最好的复合装甲。
大部分铅丸在触碰到木板的瞬间发生了跳弹,剩下的则深深嵌进了木纹里,激起一片漫天飞舞的木屑。
木屑还没落地,李唐的身影已经像幽灵一样穿过了硝烟。
第一排射击完毕的六名死士正准备退后,让后排装填好的同伴补位。
这是最经典的三段击战术雏形。
可惜,在这个距离上,只有一次射击机会。
李唐没有动枪,双手从腰后抹过,掌心中多了两把暗哑无光的三棱军刺。
这东西不属于这个时代。
它没有劈砍的功能,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放血。
被这种三棱结构的利刃刺入人体,伤口无法缝合,空气会迅速进入血管形成栓塞。
李唐的动作很快,快到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。
侧身,避开一把用来格挡的枪管。
左手军刺送入第一名死士的咽喉,右手军刺扎进第二人的心口。
拔出,带出一蓬血雾。
脚步滑步横移,躲开侧面袭来的短刀。
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,长管火枪反而成了烧火棍,甚至阻碍了死士们拔刀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