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唐就像一条游走在灌木丛中的剧毒蝮蛇。
第三个,第四个。
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对方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节点。
短短三次呼吸的时间。
刚才还站立的六名负责第一轮齐射的死士,已经全部捂着脖子或胸口倒在地上,身体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漏风箱般的赫赫声。
剩下的六人慌了。
他们手里的火枪还没来得及点火。
“拦住他!快!”
王公公尖叫着后退,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短筒手铳。
而此刻,唯一能作为障碍物的,只有还钉在椅子上的郑权。
“救我……王爷救我……”
郑权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,吓得魂飞魄散,右手被钉死在桌上,只能拼命伸出左手想要去抓李唐的衣角。
李唐走到他身边,眼神漠然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。
不仅没有施救,反而抬手挥动军刺。
“刷。”
系在郑权腰间的金丝带应声而断,那枚象征着太子太傅权柄的“太傅金印”落入李唐手中。
紧接着,李唐抬起一脚,踹在郑权的后腰上。
“啊——!”
伴随着郑权杀猪般的惨叫,连人带椅子被这一脚踹得在大理石地面上滑行出四五米,径直撞向了正举起手铳的王公公。
“废物!”
王公公不得不侧身避开这个还在喷血的人肉盾牌,枪口稍微歪了一寸。
就是这一寸的破绽。
房梁之上,一道乌光骤然垂落。
那是林少早已准备好的精钢锁链,末端带着的一枚倒钩,如同毒蛇吐信,精准无比地缠住了王公公握枪的手腕。
“着!”
梁上的林少猛地向上一提。
“咔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