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真真问得很是诚恳,胡文都不好怀疑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。
“苏小姐,你知不知道偷民是犯法的?”
苏真真不太理解这个名词,于是把目光投向上首的春芝。
“偷民是指用非法手段将一地百姓转移到另一地,这样的百姓在现居地虽然可以有新户籍,但是旧居地的户籍没有消档,在新地生活没有问题,可一旦被查出来,不光这些百姓会沦为贱籍,就连涉事官员都会处以车裂之刑。”
春芝摩挲着手里的书册,“姜朝国志里有记载,丰帝时期一末流世家的家主想要造反,可惜族人不多,便以高价钱粮吸引其他郡县的百姓涌入当地,并联合当地官府,给过来的百姓登记户籍,后来还未起事便被当地官员的政敌告发了,因此朝廷严令禁止偷民。”
苏真真看向桌上的书册,“姐姐现在在看的就是姜朝国志吗?”
姜朝国志,听起来像是姜朝的史书。
春芝点了点头,“县衙还有一本,你要不要看?”
苏真真摆了摆手,自己看不懂繁体字,别到时候连蒙带猜的会错了意。
胡文见春芝解释清楚了,拿眼睛觑苏真真,那意思很明显,你还想咋样?
苏真真冲他友好地笑了笑,“不知道郡守大人知不知道那末流世家为什么要造反?”
胡文刚想说人心不足蛇吞象,但话到嘴边,这话好像把自己也一块给骂了,直打了个弯儿换了一套说辞。
“大概形势所迫,为谋生计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这话有为他自身找补的嫌疑,当初胡文紧闭阳城大门,不让四方灾民进入,间接让胡家兄弟们死于城外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苏真真轻轻扫了他一眼,这件事按说在胡文坦诚布公的时候就已经翻篇了,可看他现在的言行,大概还是怕秋后算账。
兔死狗烹鸟尽弓藏,是古来帝王者最爱干的事情,更不要说他胡文一开始还是敌对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