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守大人,按照你的猜想,那末流世家是因为迫于生计才想着造反,那他又怎么能对外地百姓许以高利?还有他哪来的钱打点当地官府?”
这是苏真真听完这个故事后首先想到的,一个没钱的人无论如何都拿不出钱财去干烧钱的事情。
想要造反,招揽的人数必定不小,而花费在这上面的银钱和粮食,足够一个末流世家再繁华好几代人,造反失败还得死,这笔账不至于算不明白。
胡文也就是随便说了一个答案,原本以为这个话题就揭过去了,没想到还要展开细究,不由得垂眸深思。
大概十几息功夫,胡文再次抬眼,神色认真,“也许这末流世家被幕后之人操控,幕后之人想夺取这天下,又怕自身暴露,所以才推了个傀儡上前。”
还不等苏真真继续发问,胡文把前因后果都想了个明白。
“而末流世家之所以愿意做这个傀儡,要么是有把柄在人家手里,要么他们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比如说家中女子是那幕后之人的枕边人,幕后之人一旦事情败露,也会遭受牵连,还不如铤而走险一把。”
苏真真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这件事离现在有多久了?”
“丰帝是昌帝的父亲,三朝差不多一百五十年。”
在春芝说完后,胡文紧接着补了一句。
“因为在丰帝时期,有人试图造反,所以朝廷对户籍管控十分严格。百姓在哪落地,就得在这片土地上待到死。”
苏真真又有了疑问,“那二十二年前由南方流民组成的叛军又是怎么回事?百姓不是不能离开他们的出生地吗?”
胡文的表情颇有些一言难尽,“先帝还是太子的时候,可怜灾民没有活路,向昌帝谏言,允许他们去别的地方乞食,姜朝官员谨遵王命,一路放行。”
毫无疑问,这位人才又是姜意淳。这人做正经事的水平不知道,但是搅屎的能力绝对有一手。
为了救济灾民,把国库掏干净不说,亲临现场给灾民们布施,却又分身乏术,不能一一兼顾,导致不患寡而患不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