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毁脸。”萧景珩一步跨上前,剑鞘狠狠磕在他手腕上。短刃落地,碎石也滚开。首领抱着手蹲下去,肩膀一耸一耸,不知是哭还是喘。
萧景珩居高临下看着他,没再多说一个字。转身面向战场,举起剑,用力往地上一顿。
“收队!”他吼了一声,声音虽哑,却穿透全场。
正在追击的士兵纷纷停下动作,回头望来。盾手整队,弓手熄箭,刀斧手押着俘虏列于道旁。火光映着一张张带血的脸,有人负伤包扎,有人咧嘴大笑,更多人只是站着,喘着粗气,眼神亮得吓人。
赢了。
不是侥幸,不是运气,是靠着一句话、一个破绽、一次冲锋,硬生生撕开了所谓“不可战胜”的神话。
萧景珩站在祭坛前,风吹动他的衣角,锦袍上沾满灰土和血迹,折扇早就不知丢哪儿去了。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纨绔,倒像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军。
远处,最后一股抵抗也被扑灭。一个躲在柴房里的弟子被拖出来,嘴里还念叨着“护法永生”,结果看见祭坛上那个蜷缩的身影,顿时傻了眼,腿一软直接坐地上。
夜风卷着灰烬在空中打转,火把噼啪作响。联合军开始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,押送俘虏。一切井然有序,没人需要再大声指挥。
萧景珩没动。他还盯着祭坛上的首领,那人现在靠在柱子边,眼神失焦,像条被抽了筋的狗。他知道,这家伙已经废了。不是身体废了,是心气没了。从前呼万拥到众叛亲离,这种落差比刀子更致命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脑袋有点晕,大概是太累了。但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,终于松了一寸。
这时候,一阵脚步声从侧面传来。
他偏头一看,是阿箬。小姑娘一路小跑过来,脸上蹭了灰,头发乱糟糟的,可眼睛亮得像星星。她手里拎着个油纸包,一边喘气一边咧嘴笑:“哎哟我的爷,可算让你打出名堂了!我刚顺了半只烧鸡,咱俩分着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