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黎漾应声,在这片废墟般的寂静中,温灼看见了角落里的人。
她抱着膝盖,蜷缩在唯一还算完好的收银台角落的阴影里。
头深深埋在臂弯中,单薄的肩膀微微起伏。
一只手里,捏着一朵洋甘菊,花语是“逆境中的力量”。
她指尖用力到泛白,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与这间被摧毁的“城堡”最后的联系。
“黎漾?”温灼的心被那身影揪紧了,声音不由得放轻。
黎漾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眼眶红得厉害,但里面没有泪,只有一种被抽空了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比嚎啕大哭更让温灼心慌。
她快速走过去,在黎漾的身边蹲下,“你怎么样?哪里受伤了?”
温灼的视线上下打量黎漾,目光落在她有着一圈明显淤青的手腕上,像是被人用力攥过。
停了片刻后又往下,最终落在她带血的小腿上。
“腿受伤了?”
温灼伸手要去摸,黎漾却摇摇头。
“没有受伤,不是我的血,是我黎川的。”
闻言,温灼顿时拧起眉毛,“你爸妈又带着你弟来闹事了?”
黎漾点点头,动作很慢,像是每个关节都在疼。
温灼伸手轻轻将她抱住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虽然她很羡慕父母健在的同龄人,但她一点也不羡慕黎漾。
原生家庭带给黎漾的那些伤害和疼痛,大概率会是黎漾这一生都无法治愈的伤痛。
而今天这场粗暴的摧毁,不过是在旧伤上,又狠狠撕开了一道新的血口。
傅沉站在门外,没有贸然进去。
他透过破碎的玻璃门看着温灼蹲下拥抱那个女孩,看着她轻抚对方后背,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这一刻,他心里涌起的情绪很复杂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