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绵绵一想到那张温吞笑脸,心里忽然有点发虚。
“咱俩就算打平了。”
“黎公子既然来了,你们慢慢说话,我不碍事儿。”
她作势要走,拎起药篓就要转身离开。
黎安本来也就是顺路瞧一眼。
真要说坐下来聊点啥,其实也没啥好谈的。
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,今日过来,不过是怕这边安排出了岔子。
“这回桌椅都交给了金徽,应该出不了岔子吧?”
他皱着眉,语气不太放心。
宋绵绵对金公子谈不上熟。
但这种场面下,对方再不济也不至于砸自己招牌。
酒楼的名声在外,客人络绎不绝,犯不着为了一个未果的心思毁掉生意。
“别担心,不会有事。”
见他一脸疑神疑鬼,她笑了笑。
“难不成他还想砸了自家酒楼的饭碗?那可是祖辈传下来的铺子,哪能说毁就毁。”
哪怕她这么说,黎安还是半信半疑。
他向来不信无缘无故的好意,尤其是来自一个心思不明的人。
“真要出了篓子,我头一个找他算账。”
“行吧行吧,随你翻天覆地,反正我不掺和。”
宋绵绵摊手,把药篓放在廊下。
“这下总该安心了吧?”
黎安勾了勾嘴角,一副目的达成的模样。
他并不急着走,反而站在原地看了眼天色,像是还要等什么人。
到了订婚这天,凡是跟宋绵绵沾点边儿的人,基本都到场了。
连远房表姨的干女儿都托人带了贺礼,说是特地从邻县赶来的。
原本按三十席准备的物件,如今看来连一半都不到。
金公子一早派人过来摆好了席面。
谁知半道冒出这么多不请自来的,连站的地方都快挤不下。
几个小孩被家长抱着,也只能在墙角站着。
县夫人亲自来了的消息传开后。
左邻右舍、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全凑过来了。
宋母看着院子里黑压压一片,好多都没座位,急得直挠头。
“绵绵啊,这可咋整?”
“这些人大都不认识咱们,稀里糊涂就来了,眼下连坐的地儿都没有!”
金公子站在边上,连连道歉。